第347章 乱心 (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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磅礴灵气如海啸狂潮,自陈阳体内奔涌而出,层层叠叠,向着四周席卷。
他早已将金丹五玄通修至盗泉之境。
若将天地灵气比作一座巍峨青山,那盗泉之境,便如窃取山腹深处的灵脉源流,任你封堵隔绝,我自取用不竭。
此刻,随着他雄浑到极致的灵力疯狂运转,无数道法印在虚空中凝成实质,神通光华在第一道台上接连绽放,震得整座道台微微发颤。
无论是东土宗门修士,还是南天各族子弟,皆心神剧震。
不由自主地又向后退开数步,生怕被那肆虐的术法余波卷入。
即便惊骇,几家世族的领队望着战局,心底却也隐隐有了判断。
“此人实力强横,远超同阶,可惜……他对上的毕竟是杨、文两家的真君化身。今日怕是难逃此劫。”
有人低声开口,语气笃定。
不远处,文渊鱼身形飘忽,不断闪避着从虚空中蔓延而来的业力锁链。
身为文家这一代的天道筑基,这些锁链自然困不住他。
可其无穷无尽,纠缠不休,也足以将他牢牢拖在原地,不得寸进。
他面色凝重,目光始终锁在战局中央。
“这陈阳,竟也将日月罡气修到了如此地步……他究竟是如何修炼的?”
早在陈阳与陈怀锋交手时,文渊鱼便已察觉。
身为南天筑基一代中首个修成金丹五玄通之人,他向来心高气傲,自认即便同辈天骄也需数年方能追赶,何况东土修士。
可眼下陈阳所展露的日月罡气,凝练浑厚竟丝毫不逊于自己,文渊鱼心底岂能不惊。
但也只是片刻。
他迅速定下心神,暗自思忖:
“传闻身负日月新天道基者,天生亲近大道,修行进境与诸般玄妙皆远非常人可比……”
“这或许便是他的造化。”
“只可惜,今日这位菩提教圣子,终究是要陨落于此了。”
文渊鱼目光扫过杨烈与文知白的身影,一片沉静。
他清清楚楚地知道这两人的来历。
杨烈,杨家昔年杀伐果决,同阶称雄的老牌真君。
文知白,更是文家实权长老,元婴境的真君大能。
二人化身自降境界踏入杀神道,纵受规则压制,又岂是寻常筑基能够抗衡?
如今更是联手合击,只为一举灭杀这日月新天的道基者。
文渊鱼轻轻摇头:
“虽有些波折,但陈阳……必死无疑。”
另一边,杨胜、杨厉兄弟死死盯着那道灰袍身影。
越看越觉熟悉,心头发寒。
杨家向来不讲究昭穆轮序,也无按辈分取名的规矩,族中子弟多是从外间寻回,重名本是常事。
二人起初还只当是恰巧同名。
可目光越落越细,心底的寒意便越压不住。
片刻,杨胜如遭雷击,浑身一颤,失声喃喃:
“杨烈……这、这不是爷爷的名讳吗?!”
身旁的杨厉也陡然僵住,汗毛倒竖。
他怎会不知自家那位祖父的脾性?
严苛狠戾,最重家族颜面。
而眼前那灰袍青年身上散出的气息,眉宇间与族谱画像依稀重合的轮廓……
哪里是什么重名子弟,分明就是那位杨家族老!
“爷、爷爷……”
杨厉声音发颤,双腿竟有些发软。
两人瞬间面如土色。
方才在演武场上,他们被陈阳与未央轮番挫败,颜面尽失,这一切……定然全被杨烈看在眼中。
想到回归南天后将面临的惩处,兄弟俩齐齐打了个寒颤,几乎站立不稳。
就在台下众人心思浮动,各怀惊悸之际……
场上,神通光华已层层爆开,耀眼夺目,令人难以直视,更看不清内中情形。
有胆大者试图以神识探查,却被狂暴的灵气乱流撕得粉碎,一无所获。
终于。
伴随一声惊天动地的轰鸣,漫天光华骤散。
杨烈回身扫视,脸上刀疤在残余灵光中更显狰狞,他冷声嗤笑:
“不愧是日月新天的道基者,骨头够硬,竟敢独抗我二人。”
话音方落,一旁的文知白却忽然蹙眉,袖袍一拂,周遭残光尽数湮灭。
“不对。”
他语气骤沉。
光华散尽,战场中央空空如也。
陈阳的身影早已消失不见。
两人霍然转头,只见一道淡金遁光如流星破空,正朝着第一道台的边缘疾驰而去,速度快得惊人。
“他……他竟然逃了?!”
台下顿时响起一片惊呼,众多修士满脸错愕。
方才陈阳攻势惊天,俨然一副殊死一搏的态势,谁曾想,那浩大声势竟只是幌子?
借神通光华遮蔽,神识隔绝的一刹那,他早已金蝉脱壳,远遁而去。
如此反转,着实出乎所有人意料。
“这位菩提教圣子,方才气势那般惊人,怎的……怎的转眼就跑了?”
不少东土修士也瞠目结舌。
可细细一想,却似乎又合情合理。
陈阳之名这些年传遍东土,可他素来是惹了风波便飘然远遁,偶尔现身搅动风云,旋即又无影无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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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逃遁之能,早已不是秘密。
一些曾与陈阳打过交道的东土修士,更是忍不住低声苦笑:
“毕竟是菩提教出身……听闻此教信徒,皆自称行者。行者行者,以足丈量天地,他这般一走,倒是名副其实。”
凌霄宗方向,苏绯桃抱着胳膊,静静看着陈阳那越来越远的逃窜背影,眼底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光。
“这人……倒真是小心谨慎。”
她随意评价了一句,便似失了兴趣,转而将视线投向演武场上那抹孤零零的倩影……
未央!
陈阳一走,此刻台上便只剩她一人,要独自面对三位南天世家的真君化身。
苏绯桃看着未央。
对方面覆白纱,只露出一双水光潋滟,顾盼生辉的桃花眼。
仅凭这双眼,便足以让人想象纱下是何等绝色。
不知为何,看着这双眼,再想起她先前说的那些话,苏绯桃心里就莫名窜起一股不快。
连带着看未央的目光,也掺进了几分淡淡的敌意。
她自己也不明白,这没来由的敌意究竟从何而起。
演武场上,随着陈阳的遁光消失在天边,未央眨了眨眼,缓缓回过头。
一抬眼,便对上了杨烈与文知白投射过来的冰冷目光。
不止他们,连近处的安雅也缓缓转过身……
三道视线,此刻齐齐锁在她身上,带着沉甸甸的压迫感。
未央当即打了个小小的冷颤,心底哀嚎:
“不是吧陈兄?你真打算丢下我,让我在这儿一个打三个?”
不过下一刻,杨烈冷冽的声音便打破了场上的寂静。
“安雅,你留在此处,拿下这西洲妖女。”
“我二人去追那陈阳……”
“今日务必斩了这日月新天的道基者,以绝后患。”
话音未落,杨烈与文知白身形已同时化作两道流光,循着陈阳遁走的方向疾追而去,转眼间也消失在天际。
未央见状,当即重重松了口气,拍了拍自己起伏的胸口,小声嘀咕:
“吓死我了……还好还好,不用一打三了。”
然而就在这时,她抬眼仔细看去,发现陈阳逃窜的路线,竟是朝着下方的道台而去,并非无头苍蝇般乱跑。
她先是一愣,随即眼前骤然一亮,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低声自语:
“好你个陈兄,原来打的是这个主意……”
她这边轻笑,前方的安雅却也正望着陈阳远去的背影,忍不住蹙起柳眉,语气中带着浓浓的嫌弃与不屑:
“我还以为,这身负日月新天道基之人,能有多少硬骨头,敢与我南天正道正面相抗。”
“如今看来,恐怕也只是空有一副好皮囊,半分气魄也无。”
“遇事便只会抱头鼠窜,实在令人不齿。”
这话音刚落,未央却忽然笑了起来,竟点了点头附和道:
“嗯,你这话倒是没说错。”
安雅闻言,缓缓转过头,瞥了她一眼,眼神里带着几分狐疑与冷意。
“你与他一路同行,也算共历生死。如今他落荒而逃,你不替他辩解,反而附和我?”
她并未急着动手,反而有些疑惑地开口。
只是周身灵气已悄然流转,做好了随时出手的准备。
未央听了,又是轻浅一笑,摊了摊手,模样甚是轻松:
“我为何要替他说话?”
“我这陈兄啊,本就是这般性子,与我倒有几分像……”
“平日嘛,或许还能逞逞强,可见了真正硬茬,那绝对是见势不对,拔腿就跑,没什么可丢脸的。”
她随口说着,一双桃花眼却微微眯了起来,上上下下将安雅打量个遍,顿了顿,才又笑着开口:
“其实呀,我陈兄也不用逃的,他自有活命的法子。”
这话让安雅疑色更浓,皱眉问道:
“活命的法子?什么法子?”
未央盯着她脸上的疑惑看了片刻,忽地向前凑近了两步,压低了嗓音,带着十足戏谑的笑意,轻声道:
“那就是一头扑进前辈你怀里,娇滴滴喊一声好姐姐,求你出手护着他呀。”
“到那时……”
“有你安家真君庇护,谁还敢动他分毫呢?”
安雅听闻此言,先是一怔,旋即瞬间反应过来,脸上唰地布满了寒霜。
她体内磅礴厚重的灵气轰然翻涌,整个人的气息骤然变得如山岳般沉重,厉声呵斥:
“你这妖女,在此胡言乱语什么?!”
下一刻,她眉心道韵天光大亮,两扇厚重石门再度自虚空凝现,携着崩山裂地之威,朝未央狠狠轰落!
与此同时,她身形已疾掠而出,直扑未央面门!
未央脸色也是骤然一变,刹那之间,脸上那玩味的笑意尽数敛去,取而代之的是沸腾的昂然战意。
她双拳一握,体内道血同流,灵气与血气完美交融,在身前凝聚出一道凝实厚重的血色屏障。
“轰隆!”
巨响震耳欲聋,石门与血色屏障狠狠碰撞,狂暴的灵光碎片瞬间炸开,两道身影也在半空中狠狠对撞在一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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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手只一瞬,未央便又开口,语气里那点戏谑分毫未减:
“怎么?”
“被我说中了心事,这就恼羞成怒了?”
“那我再问你,你是不是活了几百岁,还没寻过道侣?”
安雅目光冰寒刺骨,手中法印变幻不绝,冷声道:
“关你何事!”
未央却直接笑出了声,话语中是毫不掩饰的轻蔑:
“方才陈兄还向我解释,说他并非有意盯着你看,我尚且不信……”
“如今我可算明白了!”
“你这老女人,根本就是自己在胡思乱想,自作多情!”
安雅闻言,浑身灵气轰然暴涨,滔天怒火几乎化为实质!
她银牙紧咬,一掌裹挟着浑厚无匹的土属性灵气,带着崩山裂石之威,径直朝着未央的脸上扇来!
未央脚下玄妙步法一闪,险险避开那掌风,嘴上却半点不停,语速极快地继续道:
“你好歹也活了几百岁,还要不要点脸面?”
“我陈兄修行至今,尚不足百年。”
“正是年轻气盛,风华正茂的好年纪,与你差着几百年的岁数。”
“你倒好,反咬一口,说他故意盯着你看?真是笑死人了!”
“我看你就是修道多年,道心不纯,平日里空虚寂寞,见了年轻俊俏的修士便春心浮动,硬往自己脸上贴金……”
“哪有半点前辈高人的样子!”
这番话,可谓句句如刀,专戳安雅最在意,最羞恼之处。
安雅瞬间被彻底激怒。
体内灵气如开闸洪水般疯狂倾泻,各式神通术法一招狠过一招,铺天盖地朝未央轰去,招招直取要害!
一时间,两人在偌大的演武场上打得灵气暴走,光华乱绽,轰鸣巨响不绝于耳。
整座第一道台都在两人交手的余波中,剧烈震颤!
然而,就在这两人战得惊天动地,难分难解之时……
演武场下方。
凌霄宗队伍中。
远远望着这一幕的苏绯桃,随着未央那一句又一句话说出口,脸色竟一点点变得难看起来。
到了后来,她周身不自觉地散发出一股生人勿近的刺骨寒意。
“混账东西……!”
她贝齿轻咬下唇,低声骂了一句。
说话的同时,手中竟已不自觉多出了一柄寒光凛冽,剑气逼人的纤薄飞剑。
“苏师姐,你……你怎么了?”
身旁的女弟子瞬间察觉了她的异样,连忙开口,脸上写满忐忑。
周围的白露峰弟子们也个个心惊。
她们从未见过苏绯桃这般失态的模样。
那股冰寒刺骨的气息,压得众人连呼吸都不由自主地放轻了。
苏绯桃闻言,猛地一怔,这才回过神来。
她看了一眼场上激战的二人。
又低头瞥见自己手中,不知何时已握住的飞剑。
连忙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那阵莫名的不快,缓缓道:
“无事!”
“只是觉得这西洲妖女说话太过刻薄。”
“安家那位毕竟是几百岁的前辈,无论如何,也该有几分尊重。”
旁边的女弟子愣了愣,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小声喔了一下,不敢再多问。
苏绯桃不再言语,目光却死死锁在场中未央身上。
半晌,她才又深吸一口气,暗自咬牙道:
“这女人……当真惹人生厌。”
……
与此同时,陈阳正将化虹玄通催动到极致,朝着第一道台的边缘疯狂飞掠。
可即便他已将速度提到最高,身后的杨烈与文知白却依旧越追越近,双方距离不断缩短。
“不妙!”
陈阳心头一凛:
“这两人要么施展了秘法,要么有法宝加持,又或者……”
“他们所修的化虹玄通,本就比我更强!”
“这般下去,不出片刻必被追上。”
他眼中闪过凝重之色,心念急转。
“必须尽快离开第一道台范围!此地……于我不利!”
他心念一动,神识全力向前铺开探查。
就在神识扫过的刹那,陈阳的视线中,忽然捕捉到前方一团云雾里隐约的人影。
他眼前骤然一亮!
遁光方向倏然一偏,不再笔直冲向道台边缘,反而划出一道弧线,猛地扎入那团厚重的云雾之中!
后方紧追不舍的杨烈见状,心头一喜。
陈阳这一转向,遁速不可避免地滞涩了一瞬,彼此距离瞬间拉近了许多。
只怕再有几息,便能将他彻底截住!
然而就在此时,陈阳身影已没入云雾。
下一刻,雾中便传来陈阳一声带着急切的低吼:
“乌桑!醒醒!”
话音未落,陈阳周身灵气一卷,猛地一扯,那团浓厚云雾顿时被驱散开来。
雾中,一道正悬空盘坐,闭目调息的身影,蓦地睁开双眼,满脸戾气与不耐。
“陈阳?你来作甚!我好不容易寻个地方疗伤,你也要来搅扰?!”
乌桑当即怒声低吼,眼中怒火升腾。
先前被杨烈一击重创后,他便悄悄退到这第一道台边缘,找了这处隐蔽云雾躲入,本想调息恢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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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体内气息正虚浮不稳,被陈阳这般强行吵醒,顿时怒从心起,抬手便要拔刀。
可他还未骂完,陈阳已语速飞快地喝道:
“别睡了!帮我拦一下后面两人!”
说罢,陈阳身形毫不停留,从他身旁一掠而过,头也不回地继续冲向道台边缘。
乌桑张口欲骂。
下一瞬,却感到一股恐怖热浪扑面袭来……
一条数十丈长的火龙张牙舞爪,携着焚天煮海之威,当面扑来!
紧随其后的,是两道让他神魂都为之颤抖的恐怖气息,如枷锁般将他牢牢锁定。
乌桑瞬间僵在原地,刚举起的大刀凝在半空,强烈的生死危机席卷周身,令他动弹不得。
“陈阳!我操你祖宗!”
乌桑目眦欲裂,发出一声绝望的怒吼。
然而回应他的,是一声宛如龙吟的冰冷厉喝:
“滚!”
杨烈张口咆哮,声浪如实质般炸开,那条火龙速度暴涨,狠狠撞在乌桑身上!
“嗤!”
乌桑整个人瞬间被烈焰吞没,浑身毛发焦黑,如一块人形黑炭般向后倒飞出去。
另一侧,文知白手中金钵随手一掷。
那金钵脱手即涨,化作数丈大小,血光漫天,重重砸在乌桑胸口。
“咔嚓,咔嚓!”
几声清晰的骨裂脆响传来,乌桑的身形如断线风筝般旋转着,向下方道台狠狠跌落。
他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将眼睛眯开一条缝,死死瞪向已冲到道台边缘的陈阳,以及因他阻拦而微微一滞的杨烈与文知白。
他想怒,想骂。
可体内已无半分气力,连张口都不能。
只能咬紧牙关,用尽最后意识,在心底嘶吼出那两个字:
“陈、阳!!”
下一刻,他眼前彻底一黑,整个人如落叶般晃晃悠悠,坠向下方无尽的云海之中,生死不知。
陈阳的神识,始终牢牢锁定着身后的动静。
看着乌桑旋转下坠的身影,他在心底喃喃道:
“乌桑……谢谢了。”
下一瞬。
他将化虹之术催至极限,终于在杨烈与文知白即将追上的前一刹那,猛地穿过了第一道台边缘,最后一层厚重的云雾屏障。
身形一沉,顺着修罗道自上而下的压力,向着下方道台疾坠而去。
但陈阳的神识,依旧紧紧锁定身后那两道追来的气息。
他在等待。
果不其然……
就在杨烈与文知白前一后踏出第一道台范围的瞬间,陈阳清晰感觉到:
这两人身上的气息,骤然衰弱了一丝!
就连追逐的遁光速度,也明显慢了下来。
陈阳眼中精光骤亮。
他早已探明……
这第一道台经南天修士以研灵磨改造,布下无数聚灵大阵,更以天材地宝扭转地脉,使此处灵气环境无限接近南天本土。
在此地,南天修士如鱼得水,实力可超常发挥。
而一旦离开……
“果然如此!”
陈阳心中一定:
“离开了第一道台,这二人气息果真衰败了!”
陈阳心中暗喜,借着修罗道自上而下的引力,再次催动遁法,身形化作一道流光,向着下方道台极速坠落。
速度竟比先前又快了几分。
此刻他要做的,便是寻一处位置靠下的道台,彻底远离第一道台的范畴,在对自己更有利的环境中,再与身后二人周旋。
“好!”
坠落途中,陈阳仍以神识观察身后。
那二人的气息,正如他所料,一点点衰落下去。
从先前在第一道台上那稳如泰山,深不可测的威压。
到如今,气息已出现明显的滞涩与波动,显然对这修罗道普遍的灵气环境极为不适。
陈阳心中更定。
这等南天世家的老怪化身,若只来一尊,他或许还有办法周旋。
即便在第一道台那不利之地,也未尝不能一战。
可方才在演武场上,三人齐齐出手的刹那,陈阳便已判断清楚……
莫说三人联手,便是眼前这杨烈与文知白二人合力,他也绝无半分胜算。
硬拼,不过是自寻死路。
念及此处,陈阳心头也不由掠过一丝惊叹。
并非惊叹南天底蕴,而是惊叹于未央的实力。
“我这位林师兄,当真强悍……”
“竟能在第一道台那般环境中,轻松碾压杨厉。”
“这道血同流,难道真比我的道血双修,强出如此之多?”
他心念转动,下意识地握紧拳头,体内灵气与血气同时运转。
可无论如何催动,灵气与血气仍是泾渭分明,各行其是。
全然没有未央那种水乳交融,浑然一体之感。
“我的道基已近乎完善,可似乎……我并未能将其威能完全发挥。”
一个念头忽然自脑海浮现。
他细细琢磨,想抓住其中关键,却毫无头绪。
不过眼下正在疾坠之中,绝非深思之时。
陈阳略一沉吟,还是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只玉瓶,拔开塞子,将其中丹药尽数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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