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唇齿分离,灼热的气息纠缠未散,在昏朦的青帷间牵出一缕细细的银丝。

陈阳怔怔望着怀中人。

苏绯桃的脸颊绯红如霞,眼尾的绯色缓缓晕开。

那双平日清冽如寒潭的眸子,此刻蒙着湿润的雾气。

媚意丝丝缕缕从眼波里淌出来,撞得陈阳心尖一颤,竟生出几分不敢直视的悸动。

……

被陈阳这样直直看着,苏绯桃方才主动迎合的勇气,忽然散了。

羞意如潮漫上。

她指尖轻抚过唇角,拭去一点晶莹,声音低柔,像沾了蜜的棉絮,往人耳里钻:

“楚宴,你这般看着我做什么……我怪不好意思的。”

话音未落。

她身子一软,顺着陈阳的胸膛滑下,脸颊径直从他半解的内衫领口钻了进去。

紧紧贴住他的肌肤。

陈阳清晰感受到她脸颊的热度。

更有一团团温热吐息,带着清冽的香气,烫在他的心口。

还未从这酥麻中回神,胸口忽然传来一阵湿软的触感。

他下意识低头,正撞见苏绯桃微微抬眼。

柔软的唇瓣刚从他的心口肌肤上离开。

舌尖轻吻,一触即离。

四目相对。

苏绯桃像被烫到般,蜷了蜷身子,几乎整个人缩进他怀里,只留下一双盈盈的眼,自下而上地望着他。

帷内光影昏沉,将两人裹在一方小小的天地里。

时间仿佛停了。

对视许久,苏绯桃才幽幽开口。

声音早已没了持剑时的清冽,只剩下黏软的娇媚,像化开的饴糖:

“楚宴。”

……

“怎么了?”

陈阳应声,指尖不自觉落在她发顶,动作温柔。

她却忽然沉默。

唇瓣张合几次,像有话堵在喉间,辗转许久都未能出口。

末了。

她又低头,在陈阳心口轻轻印下一吻,才似鼓足勇气,低低道:

“楚宴,对不起。”

陈阳一愣,眉头蹙起:

“什么……对不起?”

怀中人脸颊在他胸膛上轻蹭,光滑细腻,如暖玉熨帖。

那触感让他残留的惶然散了大半。

“我……我……”

苏绯桃声音更低,指尖攥着他衣角,犹豫半晌,才一字一句道:

“我此生醉心剑道,未经人事。”

“床笫之礼,我早与你说过,虽偷瞧过旁人一次……”

“但终究……不甚明了,也不知该如何主动讨你欢心。”

说着,她缓缓抬头,一双水润的眸子柔柔看来,盛满歉意,与一丝不易察觉的不安。

像怕自己做得不好,惹陈阳不快。

这话撞进耳中,陈阳只觉得心口被什么轻轻一戳,又酸又软,呼吸都放轻了。

他万万没料到,苏绯桃竟会为这般事,认真向他道歉。

苏绯桃似还未说完。

她缓缓地伸出手,摊在他眼前。

这本是一双执剑的手,指节分明,带着常年握剑磨出的薄茧。

干净利落,藏着凌厉。

此刻却微微蜷着,透出几分无措。

“我虽是女子,但这双手……只识剑道。”

“不似云裳宗那些仙子,会女红刺绣,学不来讨喜的技艺。”

“且我每次闭关,动辄数月……或许,会让你心生不满。”

她声音越说越低,细若蚊蚋,连耳尖都红透。

……

“我没有!”

陈阳当即摇头,握住她微凉的手,掌心裹住她指尖,语气急切:

“我从未有过半点不满!”

苏绯桃一怔,直直盯着他,像要从他神色里辨出真假。

被她这样看着,再想起她方才的道歉,陈阳心中情绪翻涌,急于寻个出口。

他像要证明什么,松开她的手,转身探向床角散落的衣衫。

指尖灵气一引,勾过储物袋。

袋口打开,取出用油纸仔细包好,以灵气封存的木盒。

“这是?”苏绯桃眨眼,望着精致木盒,眼底疑惑。

“十日前,我去山门外馆驿,听闻你出关……专程为你买的。”

陈阳手忙脚乱解开锁扣,盒中整齐码着的桂花莲子糕显露出来。

清甜香气漫开,冲淡了帷内缱绻的气息。

他忙取出一块,递到她面前,眼神藏着不易察觉的急切。

怕糕点失了味道,也怕她不接。

苏绯桃看着他模样,忍不住弯眼。

她接过糕点,在唇边轻轻咬了一小口,清甜在舌尖化开。

然后,她将那枚留着清晰齿印的糕点,递到陈阳跟前。

陈阳看着那处小小缺口,一时愣住。

“怎么?介意我吃过的?”

苏绯桃噗嗤一笑,语气带了几分促狭:

“我不过轻咬一小口……方才你抱着我啃时,可不见半分嫌弃,反倒什么都吞下去了。”

她说着,便抬手将那桂花糕,轻轻放在了陈阳的唇边:

“你也尝尝吧。”

陈阳下意识地张开嘴,将那块带着她齿印的糕点含入口中。

三两下嚼了。

清甜的桂花香混着莲子软糯,还有一丝若有若无,属于她的气息,在舌尖漫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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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比任何灵丹妙药,都更让人心安。

苏绯桃见他吃得干脆,眉眼弯弯地笑开。

她又凑近,拿起盒中其他糕点,一块一块仔细看着。

每块都轻轻咬下一小口,留下浅浅齿印,再小心放回。

“我把这些味道都尝一尝……”

她抬眼,眸中闪着狡黠的光:

“剩下的都给你。你可要每一块……都吃干净。”

陈阳看着盒中每一块都印着她痕迹的软糕,心头一暖,轻轻地点头。

下一刻,苏绯桃伸手取过散落床角的红衫。

指尖灵气轻绕,衣衫便层层覆上。

她动作从容利落,不过片刻,便穿戴整齐,恢复了那清冽飒爽的剑修模样。

唯有眼尾未散的绯红,还悄悄藏着这十日的缱绻温存。

陈阳仍只松松披着内衫,呆呆坐在床榻边望着她,像还未从这场绵长的梦中醒转。

“时候不早,我该走了。”

苏绯桃理了理衣摆,望向洞府石门,轻声道:

“还有些事,需回一趟凌霄宗。”

陈阳一怔:

“回白露峰?”

……

“嗯。”

苏绯桃点头,笑着看陈阳:

“这几日想再精进些剑道,自然不是闭关。”

说着,她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玉牌,递到他面前:

“这令牌你拿着,凭它可入凌霄宗,上白露峰。白日里……随时可以来看我练剑。”

玉牌触手温凉,质地细腻,上面一个清晰的秦字,边缘刻着凌霄宗独有的剑纹,身份不言而喻。

“秦?”

陈阳抚过那字迹,眉头微蹙。

苏绯桃神色顿了顿,脸颊微红,解释道:

“这是我……我师尊的随身令牌。”

“她身为剑主,你持此令出入会方便许多。”

“便是旁人见了,也不会为难你。”

她又将令牌往前递了递,眼中含着期待,盼他接过。

陈阳缓缓伸手接过。

指尖摩挲着那秦字,心头涌动。

他自然明白这令牌的分量。

秦秋霞身为剑主,随身之物自然珍贵,更何况是给弟子的信物。

可她,就这样轻轻松松交给了自己。

“当然,若你白日需炼丹,不必特意过来。”

苏绯桃连忙补充,像怕给他添麻烦:

“我不想耽搁你正事。随你心意就好。”

……

“好。”

陈阳小心地将令牌收进储物袋,抬眼认真看她:

“我会记着去看你。”

苏绯桃抿唇一笑,又从袋中取出一个鼓鼓的钱袋,置于一旁石案上:

“天地宗与凌霄宗相隔甚远,往来需借九华宗传送阵。这里面是灵石,你用时方便些。”

陈阳看着那钱袋,一时哭笑不得。

“绯桃,我好歹是天地宗炼丹师,并非散修。”

他语气无奈,却透着暖意:

“传送阵的灵石,我还是不缺的。”

苏绯桃一愣,脸颊霎时飞红:

“是我思虑过多,我……”

……

“无碍。”

陈阳笑着将钱袋拿起,收进自己袋中,声音放得柔和:

“我留在身边,以备不时之需,多谢!”

见他收下,苏绯桃才松了口气,笑意重新漾开。

她转头望向石门:

“在此已逗留数日,楚宴,我这便回去了。这月余……需好好练剑。”

陈阳点头,起身送她。

就在苏绯桃抬手欲引动灵气,开启石门的前一瞬,陈阳忽然开口:

“等一下,绯桃。”

她动作顿住,回身静静看他:

“怎么了?”

陈阳眼底深处翻涌起剧烈的挣扎,像有话在喉间滚了千百遍,终于到了唇边。

他沉默片刻,声音里透出一丝轻颤:

“绯桃,倘若有一天……我是说倘若,我骗了你,你会不会生气?”

苏绯桃先是茫然地望着他,随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眉眼弯弯,似盛了漫天细碎的星光。

“楚宴,你真有趣。你能骗我什么呀?”

她歪了歪头,语气轻松:

“我不过是个筑基修士,凌霄宗的穷剑修,既没什么钱财,丹道也一窍不通,除了这柄剑,当真身无长物。

说着,她像忽然想起什么,挑了挑眉,眼中掠过一丝促狭:

“莫非……是像凡间话本里那些风流浪子一般,想骗我身子?”

她轻笑,声音低了下去,带上一缕柔媚的调侃:

“可楚宴你生得这般五大三粗,哪有半点像浪子呀。”

陈阳的嘴唇动了动,还没来得及说什么,苏绯桃却主动上前一步。

轻轻踮起脚尖,柔软的双唇印在了他的唇边。

这个吻很轻,带着桂花糕的清甜,只停留了片刻,便分离开来。

她笑着看向他,眼底满是坦荡的温柔:

“就算真的被你骗去了,我也不介意,只要楚宴你能开心。”

她说着,便抬起手,轻轻揉了揉陈阳紧蹙的眉心,语气软乎乎的:

“别总是这般皱着眉呀,本来就长得有些冷硬,这下更像个苦瓜脸了,不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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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阳闻言,神色一怔,下意识地伸手,紧紧抓住了她揉着他眉心的手腕。

他的掌心滚烫,指尖微微用力,像是要抓住什么救命的浮木一般。

“你确定,我不管骗了你什么,你都不会生气?”

他抬眼直直地看着她,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愧疚,有不安……

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紧张。

苏绯桃看着他这副认真的模样,忍不住笑了笑。

一只手任凭他抓着,另一只手却缓缓放在了自己红衫的衣领上。

指尖轻轻一勾。

便轻轻敞开上衫,一截莹白如玉的锁骨露了出来,清浅的弧度,勾得人心尖发颤。

“楚宴,你真要骗我身子啊?”

她眼底闪着狡黠的光,语气带着几分诱惑:

“那我就先不回去喽。”

听闻她这般话语,陈阳眼中的神色却愈发复杂。

他甚至不敢再与她对视,下意识地垂下目光。

另一只手缓缓抬起,指尖触到了自己脸颊边缘。

那里正覆着那张,戴了许久的惑神面。

仿佛下一刻,他便会揭去遮掩,露出真容。

……

就在此刻。

洞府石门外,忽然传来两声清晰的呼唤,透过传讯阵法传了进来:

“楚丹师?”

“楚丹师可在?”

这声音如一盆冷水当头浇下。

陈阳瞬间清醒,慌忙松开握着她手腕的手,也放下了抬至脸颊的手。

转向石门方向,眼底还残留着一丝未散的慌乱。

苏绯桃见状,忍不住轻笑。

她抬手替他理了理凌乱的内衫领口,凑到他耳边,吐息温热,轻笑低语:

“楚宴呀……下次再让你骗我。”

说罢,她还冲他眨了眨眼,那娇俏模样与平日清冷的剑修判若两人。

陈阳定了定神,引动灵气,厚重的石门缓缓移开。

晨光涌进,照亮了门外一身白袍的青年。

正是杜仲。

他的目光先落在陈阳身上,又扫过后方静立的苏绯桃,神色间带着几分狐疑。

“楚宴,告辞!”

在旁人面前,苏绯桃瞬间收敛了所有娇软,恢复那副清冽飒爽的模样。

她朝陈阳微微颔首,便足尖一点,化作一道红色遁光,向着远方山门疾驰而去。

眨眼间消失在天际。

直到那抹红影彻底不见,陈阳才转过身:

“杜丹师,进来说话吧。”

……

“不了不了!”

杜仲连连摆手,脸上满是窘迫,抓了抓脑袋讪讪道:

“楚丹师,我是不是……打扰了?实在对不住,我不知你和苏道友……”

……

“无妨。”

陈阳摇头,语气平和:

“苏道友方才恰在此做客。杜丹师今日前来,是为何事?”

“是这样……”杜仲松了口气,连忙说明来意:

“不知楚丹师这几日可炼制了新丹药?若有,杜某仍可代为售卖,老规矩,只抽半成佣金。”

陈阳点头,转身入内,取出几只玉瓶。

里头是他前些日子炼制的上乘丹药,尽数交予杜仲。

杜仲接过玉瓶,打开一看,眼睛便亮了。

丹纹清晰,灵气充裕。

他当即按市价折算灵石转给陈阳,又抱拳一礼,面带歉意:

“那杜某便不多打扰了,今日实在冒昧。”

说罢,他化作一道遁光,匆匆离去。

陈阳立在门口,望着他消失的方向片刻,才转身回到洞府,石门闭合。

室内重归寂静。

他的心绪却依旧纷乱难平。

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向石案上,那个打开的糕点盒。

里面软糕七七八八,每一块都被苏绯桃轻轻咬过一口,留下浅浅齿印,像一种无声的标记。

陈阳默默走到案前,静立许久,才伸手取出一块桂花糕。

糕点上,一弯小巧的齿印清晰可见。

他看了片刻,缓缓将其送入唇间,细细咀嚼。

清甜的桂花香在舌尖漫开,不甜不腻。

只余一缕温软的暖香,顺着喉咙滑下,熨帖得整个胸膛都松缓下来。

此刻,他口中早已没有半分那日蜜娘留下的苦涩。

一丝一毫都无。

他虽不知蜜娘究竟施了何种手段,却隐隐明白……

若非苏绯桃这十日寸步不离地相伴,一点点化去他唇齿间的苦,那苦涩绝非短短十日能散。

甚至可能侵蚀经脉,动摇道基。

这便是妖皇的手段。

翻云覆雨,连神魂皆可轻易搅动。

十日过去,想起巷中那一幕,陈阳仍是心悸。

可比起蜜娘带来的余悸,更令他心绪难安的,却是苏绯桃。

“苏道友……”

陈阳下意识地喃喃自语,又拿起了一块软糕,放入口中,细细地咀嚼着。

仿佛借着这软糕的甜意,又尝到了少女唇间的温软:

“你为何待我至此……待楚宴至此?”

楚宴不过是个假身份。

可她付出的,却是实实在在的真心。

这份真心太沉,压得他心头既暖又涩,还有着化不开的愧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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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一边,与此同时。

苏绯桃离了天地宗,既没去山门旁的馆驿,也未曾在附近多留。

她同陈阳说要回去练剑,并非托词,却也不是闭关。

她只是真心盼着,陈阳能日日来白露峰陪她。

她足尖轻点,遁光如电,片刻便到了九华宗传送法阵。

法阵灵光闪烁,空间微扭,一炷香不到,她已踏入凌霄宗地界。

入了山门,沿途弟子见了她,纷纷躬身行礼,口称苏师姐。

苏绯桃只淡淡颔首,脚步分毫未停,心底藏着几分急切,径直往白露峰山顶洞府而去。

推开洞府石门,内里陈设依旧简单。

两只蒲团相对而放,再无他物。

苏绯桃径直走到空着的蒲团前,盘膝坐下,静静阖上了双眸。

不过几息功夫。

对面蒲团上,一双眼缓缓睁了开来。

……

秦秋霞先是茫然环顾四周。

洞府石壁,熟悉的蒲团,鼻尖白露峰清冽的灵气,让她眼神尚带着刚回神的迷离。

还有一缕说不清的怅然。

她下意识抬手,指尖轻轻抚上自己的唇。

指腹擦过柔软唇瓣,那日灼热的温度,桂花糕的清甜,仿佛还缠在上面,迟迟不散。

她就这么坐在蒲团上,手指放在唇上。

一动不动地坐了足足一刻钟,才缓缓地放下了手,然后忍不住轻轻笑了起来。

那笑声很轻,带着几分无奈,几分嗔怪,还有一丝藏不住的暖意,在空旷的洞府之中,轻轻回荡。

“该去,巡山了。”

秦秋霞深吸了一口气,压下了心头翻涌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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