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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夫妻俩四眼相对,瞬间脸红,目光里仿佛加了蜜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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赶路多天,跋山涉水,欧阳凯终于带兵到达天竺国与天朝的接壤地,安营扎寨。

他手下的杨副将很有野心,不甘心做一辈子边关守兵。

他特意提两坛美酒,私下里去怂恿欧阳凯主动出击。

“欧阳大人,这里放眼望去,就是穷山恶水。”

“皇上让咱们守着这里,不就相当于流放咱们吗?哎!真难受!”

“守兵就算守一百年,能得啥功劳?只能继续守着,哪有升官发财的机会?”

“如果主动出击,畅畅快快地打一场胜仗,必定扬眉吐气,军功卓着!”

欧阳凯恰好也有这种想法,不过他心思深,嘴上不明着说。

他提着小酒坛子,跟杨副将手里的酒坛子碰一碰,微微一笑,然后仰头喝酒。

杨副将算个人精,看出欧阳凯的意思,心想:有戏!看来,我与欧阳大人志同道合!一起升官发财,指日可待!妙!

他笑容加深,也仰头喝酒,颇有千杯不醉的架势。

他又说:“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这是千古以来,末将最喜欢的一句话。”

欧阳凯笑得意味深长,忽然上半身朝杨副将侧倾过来,说悄悄话:“还可以考虑两全其美的办法,比如:放出假消息,引诱天竺国主动进攻……”

“或者,找几个当地人假扮天竺人,跑来挑衅我们的士兵……然后,我们就有了主动出击的理由。”

杨副将听得眼睛一亮,连连点头,心服口服,十分赞同。

两人再次用酒坛子干杯,野心遇到美酒,变得更加疯狂。

欧阳凯打算打几场大胜仗,把天竺国打得服服帖帖、俯首称臣,然后就回京城去论功行赏,他可不想长久待在边关这个鬼地方。

他自认为比不上大哥欧阳侠。

欧阳侠在辽东边关守了十年,那赫赫战功、耿耿忠心和关心民间疾苦的胸襟,不输给历史上任何名将。

但欧阳凯却为大哥感到不值,暗忖:即使封侯、封大将军,终究还是臣子,不是天下之主,生杀大权依然掌握在别人手里,终究差点意思!如果我们兄弟联手,说不定就能改朝换代……可惜,大哥有些愚忠。

不过,欧阳凯把天竺国的实力想得太简单了。

他听商人和本地男子描述过天竺人的许多荒唐事,比如过于迷信神,天竺男子不讲礼义廉耻,爱吹牛,干啥事都不靠谱……

所以,欧阳凯听得冷笑,有些轻敌。

他尚未料到,跟天竺国打仗,就像双脚陷入荷塘的淤泥里,淤泥又臭、又深、又黏脚……

有些战争中,将士们暂时死不了,但难以自拔。

而战火一旦烧起来,打仗的两国人就互相仇恨,颇有不死不休的架势。

最麻烦的是——天朝人多,天竺人也多。

打仗拼武器,拼战术,同时也要拼士兵的数量……

天竺打不赢就投降,但它每次都是假投降,不久后,它又主动搞偷袭,把“犯贱”两个字诠释到了骨子里。

……

欧阳凯给苏灿灿写家书,倾诉自己在这个鬼地方的处境和遭遇,字里行间颇有些无可奈何的意味。

而且,这里又闹传染病,很多士兵拉肚子,他也不幸中招。虽有本地赤脚大夫用土办法治病,但效果一般。

不过,他考虑再三,没把这事写到家书里,怕妻子担心。

他又另外修书一封,派人送给熟悉的太医花大吉。

花大吉曾经替他解过毒,所以深得他信任。他请花大吉帮忙筹药,多多益善,然后随粮草一起运过来。

欧阳凯不仅要治自己的病,还要把所有士兵身上的传染病都消灭,否则士兵们病殃殃,作战实力大打折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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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欧阳凯深陷打仗的泥潭时,新帝通过秘密渠道得知两国开战的真实细节,心里很恼火,但又不方便声张,于是在御书房里来回踱步。

新帝表面上信任欧阳凯,但实际上在欧阳凯身边安插密探。

有些秘密跨越千山万水,传到他的耳朵里。

比如:欧阳凯没有执行只坚守、不主动挑衅的旨意,反而使用阴谋诡计,主动让战事提前开打。

比如:欧阳凯在军中有许多心腹,经常与副将秘密商议,暴露一些野心。

比如:跟天竺打仗花了多少银子?又折损多少士兵和马匹?

再比如:在士兵中,从上到下,速战速决的信心越来越少。就连欧阳凯本人也亲口承认:“跟天竺人打仗,就像捅了马蜂窝!”

……

新帝得知这些秘密之后,脸色变得乌云密布,甚至忍不住迁怒欧阳家族的其他人,看平时最信任的欧阳城和欧阳盟时,都有些不顺眼了。

不过,新帝的心内城府越来越深,他恼怒,却暂时隐而不发。

他暗忖:这一仗,如果败了,有损朝廷脸面,更有损朕的天子威严。输不起,也绝对不能输!

如果打赢了,同样有麻烦,到时候如何对待打胜仗的欧阳凯?如何赏罚?又如何控制欧阳凯的野心?

朕原本信任他,以为他不会背叛朕……

他是朕的亲姨父,如果连他也不能信任,朕还能完全信任谁?

还有谁的野心在蠢蠢欲动?

新帝怀着沉甸甸的心事,眼神越来越冷。

他身边的太监敏锐地察觉到皇帝的气场变了,忍不住打个哆嗦,不寒而栗,暗忖:杂家平时就贪点小财罢了,对皇上是绝对忠心的,天地可鉴。今天应该轮不到我倒霉吧?皇上究竟在生谁的气?

新帝不是一个大嘴巴,没有到处骂骂咧咧的习惯。

太监对皇帝的心事好奇,但不敢随便问,暂时只是偷偷地察言观色,暗暗猜一猜。

然而,新帝毕竟是个有血有肉的人,不是铁做的,也不是金子做的,他需要一个秘密的倾诉对象。

这个倾诉对象就是他最信任的人——他的生母苏太后。

临近晚膳时,新帝乘坐御辇,前往苏荣荣的荣华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