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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想到林阳那过于旺盛的精力,每次亲密时自己虽也感受到欢愉,但到最后总有些难以招架的惧怕和隐隐的疼痛,她又不忍心见他强忍失望的眼神……

或许,这样也好,至少……有人能分担一些……

她摇摇头,用力甩开这些纷乱而私密的思绪,关上门,重新回到了尚且留有一丝余温的被窝里。

心里却沉甸甸地,惦记着那个同样在寒夜里备受煎熬的女人。

林阳来到白雪家那低矮的土坯院墙外。

院门果然虚掩着一条缝,在寒风中微微晃动。

想必是她一直在焦急等待消息,或者心乱如麻,根本忘了闩门。

他没有走门,而是习惯性地观察了一下四周,确认无人后,单手一撑,利落地翻过了用树枝扎成的栅栏院墙,落地时几乎没发出什么声响。

他刚走到屋门前,还没来得及抬手敲门,里面就立刻传来一个充满惊恐和颤抖的声音。

如同受惊后蜷缩起来的小兽,带着哭腔:“谁?!谁在外面?”

屋里的白雪,根本没有丝毫睡意。

她蜷缩在冰冷的土炕最里的角落,身上紧紧裹着那床打了补丁,早已不甚暖和的薄被,从头到脚都是冰凉的。

冰冷的炕席,如同她此刻绝望的心境。

脑海里不受控制地反复回放着白天爹娘带着陌生人,强行从她怀里拖走孩子时,大娃和二娃撕心裂肺的哭喊声。

那一声声:“娘,救我!娘……”

像烧红的烙铁,一次次烫在她的心上,留下难以愈合的伤疤。

无尽的悔恨和尖锐的自责如同汹涌的潮水,一波接一波地将她淹没。

如果自己当时再强硬一点,拼死护住孩子……

如果自己不顾一切地扑上去咬他们、打他们,抢回孩子……

会不会就不是现在这样了?

她又想到林阳转述的那些冷酷无情的话。

想到自己的孩子可能会被那些天杀的人弄残废,像文件里写的那样被逼着沿街乞讨。

那种想象出来的恐怖画面让她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如坠冰窟,连骨髓都透着一股寒气。

等待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像是在滚烫的油锅里煎熬,等待着未知的,可能更加残酷的命运判决。

门外任何一点细微的声响,风声,或是野猫跑过的动静,都让她心惊肉跳。

以为是爹娘或者那些人贩子去而复返。

当那清晰的脚步声最终停在门口时,她感觉自己的心脏骤然紧缩,几乎要停止跳动。

直到那个熟悉的高大身影推门而入,带进一股冬夜的寒气,却也仿佛瞬间驱散了满屋令人窒息的绝望,带来了一丝微弱却真实的光亮和希望。

看到林阳的那一刻,白雪一直强撑着的坚强外壳瞬间碎裂。

她甚至忘了该下炕,忘了该招呼,就那么怔怔地、失神地望着他。

眼眶迅速泛红,积聚了太久的恐惧、委屈、无助和那一丝被重新点燃的渺茫希望,化作滚烫的泪水。

再也抑制不住,如同决堤的洪水,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迅速浸湿了胸前那一片颜色黯淡的衣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