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断肢掉落在地,还在微微抽搐,鲜血如同喷泉般从伤口处涌出。

“啊——!”

痛苦的惨叫声响彻整个青云驿。

白衣青年重重地摔在地上,身体因为剧痛而不断抽搐。

他龇牙咧嘴地看着站在自己身旁的云舒月和福生,眼睛里充满了无法抑制的惊恐和绝望。

豆大的汗珠不停地从额头滚落,混合着鲜血和尘土,显得格外狼狈。

此时的他,不仅五脏六腑受到重创,连双腿都被废了。

他彻底失去了行动能力,沦为了任人宰割的鱼肉,再也没有了丝毫还手之力。

李景隆缓缓直起身来,重新坐回椅子上。

居高临下地看着倒在地上的白衣青年,眼神深邃,意味深长地问了一句:“谁派你来的?”

他的声音很轻,如同微风拂过。

但每一个字都带着凌厉无比的杀意,仿佛蕴含着千钧之力,压得白衣青年喘不过气来。

若是声音能够杀人,此刻的白衣青年或许早已尸骨无存。

白衣青年强忍着剧痛,浑身颤抖着转头看向坐在石阶上的李景隆。

他的嘴唇哆嗦着,想要说些什么,却因为剧痛和恐惧而难以开口。

眼中除了绝望,只剩下无尽的不甘。

他不相信自己居然就这样功亏一篑。

他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顶尖杀手,八岁开始杀人。

纵横江湖二十余年,从未失手过。

可这一次,他不仅没能完成任务,反而落得如此下场。

他恨,恨自己的轻敌大意,恨背后那个让自己来送死的人。

但他更恨李景隆那副高高在上、一切尽在掌握的模样。

仿佛把所有人都玩弄于股掌之间,这种被轻视的感觉,比杀了他还要难受。

李景隆看着他这副模样,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神情。

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是吕家吧?”

此言一出,白衣青年的脸色骤然剧变。

原本就惨白的脸庞变得更加毫无血色,眉宇之间闪过一抹明显的惊异和慌乱。

眼神也变得躲闪起来,显然是被李景隆说中了要害。

他怎么会知道?!

这个念头如同惊雷般在白衣青年的脑海中炸开。

让他浑身冰凉,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惧瞬间席卷了全身。

“看来我猜对了。”

李景隆望着眼前白衣青年骤然失色的脸庞,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低沉的笑声在寂静的院落中漾开,带着几分洞悉一切的笃定。

风灯摇曳,将他的影子投在斑驳的墙壁上。

忽明忽暗,恰似他此刻令人难以捉摸的心思。

此行赶赴浙江平乱,半途竟遭遇这般致命刺杀,李景隆心中早已将嫌疑人筛了个遍。

首先可以被排除的,便是朱允熥。

倒不是信得过这位新天子的品性,而是深知朝堂博弈的利弊。

即便朱允熥真有除他之心,也断不会亲自出手,更不会用这种暗杀手段。

身为储君,若连麾下功臣的性命都能随意轻贱,且行事如此不计后果。

将来消息败露,天下臣民谁还敢真心为他效力?

这等自毁根基的蠢事,朱允熥即便再年少气盛,也万万做不出来。

如此一来,有嫌疑的便只剩下寥寥数人。

燕王朱棣与周王朱橚兄弟与有不共戴天之仇,毕竟他曾是削藩大业的急先锋,与那兄弟二人早已结下梁子。

还有那些朱允炆的旧部,对他这个“投诚新主”的降将一定恨之入骨,欲除之而后快也在情理之中。

再者,便是吕家的门客。

吕家倒台之后,吕思柏和吕文兴带领残余势力一直潜藏暗处。

如果伺机报复,这时候的确是最佳时机。

而眼前这些杀手的身手与招式,让李景隆越发笃定了心中的猜测。

他们的招式狠辣刁钻,带着几分江湖门派的野路子。

不似藩王麾下正规亲卫那般章法严谨,也不同于朝廷禁军的制式武学。

反倒与当年吕家豢养的那些死士路数颇为相似。

这般想着,李景隆看向白衣青年的目光愈发锐利,仿佛要将他的心思看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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