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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小麦怔然了片刻后,向赵溪月端端正正地回了一个礼,咧嘴笑了起来,“多谢赵娘子。”

“你们两个,不住地互相道谢,这般下去岂不是没完了?”

赵红桃在一旁打趣,“快别闹这些虚套的,赶紧来吃上一些油炸面果子吧。”

“若是来的迟了,这些油炸面果子只怕要全都进了白小娘子的肚子,你们想吃也吃不到了呢。”

“哎呀,哪里有的事情。”白春柳在一旁辩解,“就算全吃完,也是全都进了我与祖母两个人的肚子,绝对不会只进我一个人的!”

韩氏,“……”

怎么突然觉得后背有些沉呢?

赵溪月与钱小麦见状笑了起来,只一起到了桌前,去吃面果子。

面果子是赵红桃与江素云一并做的,做了甜咸两种口味。

发面做的面果子,油炸时油温和时间掌控得极佳,表皮足够的酥脆浓香,内里却又足够蓬松,吃起来格外香浓。

甜口的面果子甜度恰到好处,虽有浓重的油炸香、鸡蛋香和面粉香,却是不齁不腻,后味丝丝回甘。

咸口的则是多了几分清爽感,咸香适宜,越嚼越觉得顺口,越嚼越觉得美味。

好吃!

赵溪月微微眯了眼睛,夸赞赵红桃手艺的同时,盘算着要不要将这面果子改良一番,待过上几日,在食摊上售卖。

而陆明河这里,在左军巡院忙碌了一下午。

钱大米外强中干,初到开封府衙时还声嘶力竭的喊冤,但在进入刑房后,看到刑房中那些阴森森且血迹斑斑的各种刑具,嗅到刑房中那浓重的血腥气时,当下便吓得脸色苍白,将所有的事情都招了个干干净净。

着人记录钱大米的供词,书写鞫狱状,陆明河在比平日早一些的时间下了值。

下值后,陆明河便急匆匆回到家中。

沈玉京与葛氏,正着下人收拾陆明河的那处宅院,修缮略显破旧的地方,为成婚做准备。

二人瞧见陆明河回来,急忙将其拉了过来,“明河回来的正好,我们正商议着要在院中多栽种些四季的花草,待溪月嫁了过来后瞧着也高兴,你觉得如何?”

“舅舅与舅母看着安排就好。”

陆明河笑着应答,而后顿了一顿,试探性开口,“只是有件事,我想问一问舅舅与舅母……”

“何事?”

“这婚期是定在了腊月十八,对吧。”

“是。”沈玉京点头,“待你与溪月完婚后,我与你舅母和你们过完年再前往安州。”

届时,小两口也能彻底安顿了下来,而开了春后,他们也方便行走赶路。

“这婚期……”

陆明河嗫嚅犹豫,说话也吞吞吐吐起来,“我只是随口问一问……嗯,就是有没有这个可能……我是说能不能……往前再提一提?”

将婚期提前?

沈玉京与葛氏闻言,面面相觑,眉头微蹙,“可是有什么要紧的事情?”

定婚期这种事情,是要根据他与赵溪月的八字,选上一个良辰吉日,既是定在了腊月十八,那便说明,再无更好的日子。

现在陆明河突然问这件事,一定是有什么意外!

“倒也没什么要紧的事情……”陆明河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我只是想提前一些时日。”

现在距离婚期,还有足足三个月。

漫长且难熬……

陆明河想早些将赵溪月娶进家门。

如此,才能心安。

沈玉京,“……”

葛氏,“……”

合着这是迫不及待想娶新媳妇进门了?

陆明河是他们瞧着长大的,自小便比其他同辈的兄弟姐妹稳重懂事,自做了官之后,更是做事稳妥,备受赞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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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家上下,每每提及陆明河,皆是觉得他成熟可靠。

但现在,陆明河在面对一桩婚事时,突然变得如此……幼稚?

且任性?

沈玉京一双眼睛将陆明河盯了又盯,甚至绕着他转了一圈,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后,扭头问向葛氏,“这是咱家明河吗?”

怎地一提婚事,就感觉像换了个人一般?

葛氏丢了沈玉京一记白眼,“浑说什么?”

又看向陆明河,笑着解释,“婚期既然已经确定,这日子若是随意改,便不大好……”

“旁的不说,就拿刘郎君和赵氏娘子来说,要为溪月准备嫁妆,所有的事本已规划得当,按部就班地,你若是随意更改,岂非让他们手忙脚乱?”

“也容易让溪月觉得咱们诚意不足,朝令夕改,拿婚事当了儿戏……”

陆明河一听这个,当下打消了想将婚期提前的念头,“舅母所言极是,那还是按既定的婚期来。”

三个月……

时日不长的。

他可以等。

只要能将赵溪月娶进家门,别说三个月,就是三年……

呸呸呸,没有三年!

总之,他可以等。

至于这三个月会十分难熬的事情……

无妨,大不了,他每日都去看望她,这一日一日的,时间大约也就很快过去了。

陆明河努力说服自己,甚至进屋取了一张纸,拿起笔来,在那纸上端端正正地写了一横。

三个月,九十天,不过只是十八个“正”字而已。

那他就从今天,一点一点地记录起来,待十六个“正”字写满,便是他与她的大喜之日。

陆明河一边打着格子,一边忍不住咧嘴直笑。

而外面透过窗户缝不住往里看状况的沈玉京,眉头皱了又皱,“这当真是明河么?”

从前机敏睿智,做事雷厉风行,在汴京城享有赫赫威名的陆巡使,因为与赵溪月的婚事,变得跟个傻小子一样?

这这这……

沈玉京将后脑勺挠了又挠。

葛氏却是再次瞥了沈玉京一眼,“那你知道原因为何吗?”

“原因为何?”沈玉京问。

“你可记得,当初你与我定下婚事后,在你那案台上刻下的那三十二个正字?”

好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