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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23章 婚了

    蒋萨萨匆匆赶到梁馨家的时候,吃了一惊,梁馨正坐在小区楼下的锻炼器械上发呆呢,也不嫌冷?

    蒋萨萨走到她面前站定的时候,梁馨才缓缓抬起头,那小模样儿,目光涣散,小唇儿发白,就跟霜打了的茄子一样,发蔫儿的很。

    蒋萨萨摸了把她的小脸,冰凉,皱眉不悦地问,“怎么在楼下坐着,不冷?”

    “房间里有点闷,出来透透气。”梁馨强撑着露出个笑,仰头咧嘴道,“我穿得挺多的,不冷。”

    这模样还真是和小昕一样一样的,小昕憋屈了的时候啊,也这样,仰头咧嘴假笑。

    但蒋萨萨看见梁馨穿得是呢子大衣和雪地靴的时候,乐了,一边把梁馨挤到旁边,坐到梁馨刚热乎过的位置上,一边随口道,“你现在就穿这么多,等到冬天了你准备穿什么啊?不知道春捂秋冻么,小昕呢?”

    “小昕在他姥爷家呢。”梁馨冷不丁地坐到旁边,屁股底下有点凉,但也将就着坐了,好一会儿,见蒋萨萨一直不吭声的等她开口,才搓着手低声缓慢地讲道,“其实,我不怪宁清哥,我也知道瞒着别人事情时的不安,我瞒着高承爵小昕的事的时候,就是这样,一边想把隐瞒的事告诉他,一边又怕他接受不了。”

    “那你现在这是什么意思,婚不结了?他送你回来的?”蒋萨萨穿得少,高跟鞋还是露脚背的呢,受不了室外的低气温,倏地跳起来拽着梁馨的袖子往楼里快步走,“太冷了这天,回屋去说,这是要下雨还是要下雪啊。”

    俩人到屋里,梁馨刚脱下外套,就看蒋萨萨边缩着肩膀甩掉高跟鞋,边急声问空调遥控器在哪。梁馨失笑出声,指了指电视柜。

    蒋萨萨小跑过去,把空调打开,又熟门熟路的走到厨房,接了两杯热水拿到客厅,才坐下来。

    梁馨拿着空调毯抱在怀里,懒散的靠着沙发上发呆,等着蒋萨萨给她分析现况。蒋萨萨也不负她望,两口热水下肚后,就入了正题开了腔。

    “大馨,你既然不怪他,那跑回来是因为什么?你是不是觉着他既然对你隐瞒了这件事,就也许还瞒着你其他的事,或者是结婚后不能对你坦诚相见?”

    梁馨微不可闻的“嗯”了一声,双手捧着杯子,像在汲取温暖,换着手背去贴带着热度的杯身,好一会儿,才轻声道,“我瞒着高承爵小昕的事,说到底就是因为对他不够信任,或是对我们的感情不信任,怕将事实说出来后,这段感情会结束。宁清哥直到到了民政局前才说,可能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只是我觉着如果在领证前他还在怀疑我们相互的信任度,我怕以后也会出现问题。萨萨姐你知道的,自从和黎邵辰分手后,我就对感情很没有安全感。再说我自己也带着孩子,怎么会嫌弃他结过婚的事呢?他愿意娶我,我就很高兴了,我只是怕以后……”

    蒋萨萨了然,在她眼里,梁馨就是没长大的个小姑娘。虽然小姑娘有时候挺有主意的,也分得清社会里的好坏人,但现在这小姑娘啊,还是没安全感了。毕竟是婚姻大事,小姑娘能不对以后的生活担心吗?挺多怀孕的妈妈还担心以后的孩子生下来健不健康呢!

    蒋萨萨想起见面时对钟宁清的印象,温文儒雅,谈笑自若,没有半点虚与委蛇。而且不说他本人的人品好与否,说他对小昕和梁馨上心的态度确实不假。

    蒋萨萨在陈默的公司底下当过售楼主管,又在酒店当过大堂经理,和人谈心的本事那才叫一个强,就跟上了发条了似的,一到真章的时候,那不停歇的嘴简直能把人说蒙圈了。而且别说此时面前还是个比她小好几岁的梁馨了,那简直是手到擒来,死的不也得给说成活的啊。

    蒋萨萨把梁馨手中的水杯拿走,用自己的掌心为她取暖,搓了两下后抬头问她,“梁馨,姐问你几个问题,你好好想一想,再回答姐。”

    “嗯。”

    “你和钟宁清结婚是为了什么?在你和钟宁清的接触中,他是不是个值得信赖的人?他对你和小昕是真正的好吗?若是真的结婚了,你觉着最可能让你无法再继续这段婚姻的事,是什么?”

    蒋萨萨一连好几个问题后,就静声等着梁馨回答,一边继续用掌心给她取暖。

    梁馨敛去眼里的迷茫,垂头凝神地想着。她结婚,为的是小昕想要个爸爸;接触中,他确实是个值得信赖的人;他对他们也是真的很好;会令他们无法再继续这桩婚姻的事呢?无外乎是婚外情。但他是个遭遇过背叛的人,应该不会再背叛她。那她呢?梁馨的眼前突然出现了那个眼神冷厉的男人,高大的身影逐渐向她压来,梁馨的肩膀猛地一痛,恐惧感突然袭来,占据着她的全身,压着她喘不上气来。

    “怎么了?”

    梁馨回过神,从蒋萨萨手中抽出手,压过那一阵心悸,缓缓摇头,强撑出个微笑,“我好像任性了,萨萨姐,我去给宁清哥打电话,我应该嫁他的。”

    蒋萨萨看着梁馨发僵的背影,瘦弱,恍惚,担心的皱起了眉。她觉察到梁馨恐惧的是高承爵,而且是非常恐惧,就在刚才那一瞬间,梁馨的手指尖儿都是冰凉的。

    蒋萨萨突然冷淡干脆地叫住梁馨,“大馨,我问你,高承爵还对你做过什么事?”

    梁馨的脚尖一顿,耳边忽然又回响起了高承爵那难听又残忍的话——别让我看到你,不然我见你一次操|你一次!

    梁馨的指尖都在发抖,还有那肩膀上仍未痊愈的伤口,也在阵阵抽痛。

    蒋萨萨快步走过来,从梁馨身后抓住她胳膊,就给她旋了一圈面对自己。一瞬间,蒋萨萨清楚的看见了梁馨脸上的恐惧。

    蒋萨萨急声叫她:“大馨!”

    梁馨微闭上眼睛,冷汗渐渐从掌心渗了出来,痛苦地说,“我带小昕去黎邵辰那天,他在车里强|暴过我。”说罢,泪珠顺着那张惨白的小脸,掉了下来。

    蒋萨萨彻底炸了!

    蒋萨萨跟梁馨说了句“你和钟宁清该领证领证,该结婚结婚”,摔门就跑了。那速度,都已经赶上速度与激情了。一路超车过去,到高承爵公司总部的时候,往多估摸着,也就二十分钟,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这是开黑车的,也不怕十二分全扣没了。梁馨追下楼时就连蒋萨萨的车的尾气都没看见。

    蒋萨萨一副来者不善的模样,踩着高跟鞋,咔哒咔哒地直奔高承爵的办公室,气势冲冲的任秘书和保安怎么拦着说高总不在,蒋萨萨都跟没听见似的,就是一个劲儿的往里冲。谁拦着她她就骂谁,不管熟人与否。蒋萨萨那张本来挺漂亮的脸,都已经臭到不敢让人窥视的程度了。

    她也是真被高承爵给气着了,他还是人吗!简直和畜生一样!梁馨那么个温和的人,他也敢下得去手,强|暴了之后还没完没了的跑到梁馨家去咬人?而且那天晚上也是要强|暴她吧!

    蒋萨萨那兜里的手机不停地震动着,她就跟没感觉似的,那就是以一杀人的气势去的。蒋萨萨之前是高承爵分公司的经理,和总部也有来往,秘书和保安也没太拦着,不然是陌生人这么硬闯的话,一个电棍上去,蒋萨萨早就惨了,晕菜了。

    但蒋萨萨点也真臭,高承爵是真的不在,去帝都了。蒋萨萨没辙了,才连喊带骂的带着遗憾走了。

    说来其实也算是高承爵点正了,幸好他在帝都陪高郡呢,不然就算是今天把来势汹汹的蒋萨萨给压制住了,也得丢老大的面儿。

    梁馨好不容易打通了蒋萨萨的电话,蒋萨萨不管不顾地先把她给骂了,“你傻啊,这么大的事你就自己憋着?梁馨你下次要是还有事不跟我说,以后甭管我叫姐了,该哪去哪去,听见没!”

    梁馨听见蒋萨萨还没泄愤的劲儿,猜是没找着高承爵,虽然是刻薄的把她给臭骂了,但心里也松了口气,梁馨就轻声哄她,“知道了,萨萨姐。”

    蒋萨萨的一口浊气还没吐出来,可一听梁馨那任你宰割的温柔声,也没了脾气,“行了,去找钟宁清吧,指不定怎么急着呢。反正姐是觉着他适合结婚,你要是实在拿不准的话,就回去和梁叔商量商量。钟宁清结过婚这事儿,也算是大事了,别瞒着梁叔,他就你这一个闺女了,你再瞒他事儿,等他知道了,那心指不定得寒成什么样呢。”

    蒋萨萨比梁馨大五六岁,阅历和人情来往上自然高,她的话,梁馨向来很听,就应了,回家和她爸说了。

    梁馨爸也是个稳当的人,一听钟宁清结过婚,他和他父母又有意隐瞒的事,没有发怒,而是蹙眉想了几分钟,给钟宁清父母去了电话。

    都是老邻居了,说话也不拐弯,梁馨爸就径自问道这是怎么回事。钟宁清父亲一听老朋友的声音特别的低沉,那心肝就一颤,也有点后悔瞒着了,就连连抱歉,捡着好听的实话说了。说钟宁清以前谈过一个朋友,是同事,看着还行,就结婚了,谁成想婚后那女人不守妇道,结婚不到半年,在外面有了人,被钟宁清给抓了个现行,之后就协议离婚了。

    那为什么就非得瞒着呢?梁馨爸还是觉着有点问题,虽然他的态度是和善了很多,但挂了电话后还是留了心,就又给以前的老朋友去了电话,问知不知道钟家的事。这一问才知道,确实有这事。钟宁清以前的老婆有外遇的事啊,街里邻坊的也都有耳闻,但虽然是丑闻,街里邻坊对钟宁清的为人却是赞赏有加,梁馨爸这才放了心。

    梁馨爸就想着啊,他闺女本就未婚生子,带着六岁大的孩子,也不能去要求钟宁清是净身吧?结过婚就结过婚,事情清楚了,钟宁清又是个信得过的人,也就商量着梁馨去结了吧,日子总是要过的。

    最亲的两个人都同意这婚事了,梁馨自然也没有其他说辞了。刚又被她爸说通,就联系了钟宁清。钟宁清一听见梁馨非但没怪他,还和他道了歉,都乐屁了,大晚上就开车来了梁家,还带着大包小包的礼品,又是讨好又是作揖的,都把梁馨给弄不好意思了。

    小昕在旁边眼巴巴的瞅着,虽然纳闷,但仍是不明就里,嘟囔了几句钟叔叔是不是中彩票了啊。梁馨笑着没说话,钟宁清却捏了捏他的小鼻头,眉开眼笑道,“叔叔就是中彩票了啊,想要礼物不?回头叔叔给你买个绿灯侠玩。”

    之后第二天两人就去领了结婚证,这次顺利非常。

    两家老人再次见面的时候,梁馨爸也没有因为老邻居隐瞒婚礼的事给他们脸色看,几个老人相谈的很和谐,尤其钟宁清的父母几次夸奖梁馨是个好孩子,这一往梁馨爸脸上贴金啊,就对这婚事更没话说了。

    只是梁馨要出嫁了,忽然就从心底生出了对老父的些许愧疚。

    梁馨爸一直是一个人,也没有办退休,白天里工作回来,都常是自己下厨做饭,梁馨几次回来时,都看见他在煮挂面吃。而到了晚上,天气好了,也只是去小区门口和人下下棋斗斗嘴,日子过得非常简单,也很孤单。

    梁馨其实一直想搬回去和他一起住的,但梁馨爸家离梁馨的学校特别远。要是赶上堵车,梁馨到学校一个来回就要三四个小时。老人心疼她来回跑啊,累着,就佯装心硬烦她娘俩,死活没让她搬回来。

    梁馨这一真要嫁人,心里就觉着难受,红了眼。虽然和父亲也都是在新港,但总觉着一结婚,就和从前不一样了。似乎是嫁了人了,父亲就真的只剩自己了。

    结婚前的一晚,梁馨就红着眼的对她爸说,“爸,要不你找个老伴吧?你过年才四十八,也不老,在咱们小区里同龄人里,也是一表人才了。你找个老伴一起过,我还能放心一些。”

    其实这事儿,梁馨和老爷子提过很多次,只是老爷子每次都严词拒绝了,却不想梁馨这次一提,老爷子居然点头应了,拍着她的手连连道,“好好好,闺女放心吧。”

    梁馨这才明白,她爸一直等她嫁人呢,等她真正有好归宿了,他才能放心,她那辛酸的眼泪又差点决堤。

    于是十一月二十五号,钟宁清来梁馨家接亲的时候,穿着婚纱的梁馨,看着她爸不舍的样子,哭红了眼。

    不仅梁馨哭红了眼,再到婚礼现场的时候,蒋萨萨看到漂亮乖巧的梁馨,挽着钟宁清的手,站在台上终于出嫁了的时候,也哭红了眼。陈默和蒋萨萨一起出席的婚礼,看蒋萨萨哭的样子,顺势将她搂在怀里细声安慰着,蒋萨萨这次终于没再推开他。

    二十五号,是周三,小家伙正好上学,结婚当天小家伙不在现场,也就不担心小家伙闹脾气了。晚上的时候也是老爷子接小家伙回去住,新婚第一夜只有梁馨和钟宁清。

    就是这样安排虽然说是最妥当的做法,梁馨心里还是觉着难受,小家伙长大了的时候,总会知道这一天的安排的,会不会埋怨她呢?

    但难受归难受的,婚礼还得举行。

    婚礼进行的很顺利,和平常人家结婚一样,很热闹。梁馨的师兄也来参加婚礼了,还带来了导师随的份子钱,吃喝什么的也乐得开怀。蒋萨萨充当娘家人,也替她照顾了不少的宾客,就是到最后不可幸免的喝多了。

    其实婚礼的全程,梁馨都在担心高承爵会不会突然杀出来,怕他搅局,心一直提在嗓子眼里,而直到送走了宾客,她和钟宁清顺利回了家后,高承爵始终没有出现,她才大大的松了口气。

    那高承爵在哪呢?

    实际上,高承爵看到梁馨的婚车了。

    说来也巧,高承爵和高郡是梁馨结婚这天从帝都回来的,而且从飞机场回市里的时候,正碰上了梁馨的那二十多辆的婚车。

    西装革履的高承爵,抬头看见那一排排的小奥迪,还嗤笑了一声,“这么便宜的婚车?新娘够倒霉的啊,新郎没钱也敢嫁,以后这不准当黄脸婆啊。”说完,高承爵就错过头,去看旁边的风景。

    他没注意到婚车里的人,但高郡注意到了。高郡瞬间挺直了身子,简直不敢相信那车里坐着的是梁馨!

    高承爵诧异地看了她一眼,“怎么了?”

    高郡忙收回视线,扯了扯身上新的糖果色外套,佯装不悦道,“好像撞衫了,这不是限量版?”

    高承爵在嗓子里发出了一声“哼”,弹了弹外套的兜口处,摩挲着手上的腕表,闲适舒展的闭目养神。

    婚车一闪而过,高郡在心里不安了起来,低头就给陈默发了个短信问怎么回事儿,很快陈默就回过来一条,却不想今天结婚嫁人的真是梁馨!

    她一回家就关上卧室门给陈默打了过去,但刚跟陈默说了两句话,那边就突然掉线了。高郡正纳闷着呢,电话又打过来了,她刚开口说了句“你怎么把电话挂了”,就听那边再次把电话挂了。

    高郡微怔,很快就反应过来,那第二个电话应该是蒋萨萨打的。这当真是事赶事,赶到一起的都是坏事儿,无意间又破坏人夫妻感情了?但高郡也没时间多想,她就觉着梁馨这人也太有主意了,居然这么快就结婚了,也不怕高承爵怒了?

    高郡太清楚高承爵的脾气了,这要是真让他知道了,肯定得去婚礼现场去闹一场啊!去别人婚礼上闹事,这不是缺大德的事吗?尤其陈默还求过她,让她管着点高承爵,高郡就特别注意着高承爵的一举一动,简直有种侦探的劲头。

    高郡发现平素里细嚼慢咽的高承爵,今天吃饭吃得特别的快,感觉那饭似乎都没有嚼过,就从嗓子那直接漏进去了,而且吃完就甩了下衣摆匆匆上了楼,再下楼时是拎着他从帝都买回来的宝贝。平时冷傲的不得了的人,此时那嘴边噙着的笑,半眯着的眼睛,轻快的脚步,都快能暖得叶绿花开了,好像周围还有好几个挥着膀子的白胖小天使在上下飞舞。

    高郡看见高承爵那衣冠楚楚掩不住笑的样子,就知道他是要去找梁馨。他们这一走,就近半个月的时间。高承爵在帝都的时候,几次不耐烦的嫌他们学术会太繁琐。那模样,简直再多待一刻,就能要了他的命。

    但没等他迈出大门,高郡放下筷子就及时把他给叫住了。

    “承爵。”

    高承爵笑着转过头来,手指还在摸索着下巴上有没有胡茬,从嗓子里哼出了一道懒洋洋的音儿,“什么事儿?”

    刚叫完他,高郡就愣了,其实她还没想出用什么说辞将他留下来。脑袋一转,看到她妈了,就走到他身边就低声道,“弟,我要和咱妈说我和黎邵辰已经离婚的事,妈有高血压你知道的,我就想让你在旁边说点好话,别让妈犯病了,你今天先别出去了吧……”

    高承爵明显是不乐意的,立刻就蹙起了眉头,那眉间的川字儿深的,都够挖井用了,“非得挑今天说?”

    高郡假笑了一声,“今天妈高兴嘛,你没看见妈一瞧你回来,都乐成什么样了?”

    高承爵不悦,但还是将脚收了回来。他想着,找梁馨的话,也的确是不差这一天。既然不忙着去找她,那还是照顾老太太为上。

    他姐这事儿,也的确不能瞒一辈子,总是要说开了的。

    拎着宝贝东西的高承爵就又坐回了餐桌上,对可怜巴巴望着他的老太太说,“妈,跟你说件好玩的事儿啊……”

    作者有话要说:入V第一发,还有两发

    有错字什么的大家要告诉小韭哈(小韭貌似比温韭亲切点?要不大家叫我韭菜也行,赞扬批评什么的小韭全都照单收,然后努力改之!!有什么想法一定要告诉小韭哈)

    ☆、024章 婚夜

    新婚之夜,无疑是让女人既害怕又期待的。梁馨虽然不是处,但仍未经历过比较和谐的性|事,而且在她的记忆里,和黎邵辰的那晚,早已模糊了,剩下的就都是对高承爵的记忆了。因此,对这新婚之夜,害怕是有的,期待,却是没有。

    她真的被高承爵那些粗暴的动作吓怕了,那些画面,每次不愿想起,却莫名从脑中出现的时候,她都会觉着手脚冰凉。那种疼,她连想都不愿去想,因为太疼太难堪,而且在车里的那次,她回去后仍觉着疼,之后才发现里面流了血。

    她生小昕的时候,是剖腹产,而且六七年没有经历过性|事,阴|道非常紧,她害怕这次仍旧是上次一样疼。

    回到钟宁清的新家,钟宁清去放热水的时候,梁馨在沙发上坐着,就尤为的紧张,似乎是手脚都不知道放哪,指尖儿阵阵发凉。对这种事情,偏生不像个生过孩子的女人,而像个雏儿。

    钟宁清虽然喝了不少酒,但最后还是留了些底儿,神智尚且清楚。今儿可是他大喜的日子,平素里就知道要疼女朋友,今儿怎么可能会醉着回来,让老婆照顾着?就是今天单位那帮小子,都跟疯了似的,可劲的敬酒灌酒,感情深一口闷这样的词儿都说了不下五次。还是后来有个老实巴交的同事小声告诉他怎么回事的,他才明白。那些小兔崽子啊,是嫉妒他!嫉妒他娶了个那么漂亮还温柔的老婆!

    梁馨本来就漂亮,再穿上那婚纱,就一个字儿,美!天上的七仙女儿什么样,她就什么样,不,七仙女他没见过,但他见过小龙女,比小龙女都漂亮!往那一站,不笑都养眼,再一笑,让人骨头都酥了,心都麻了。

    而且那帮小子们手脚没个轻重的,他总怕在婚礼上谁流个血什么的,虽是喝着喜酒,但仍然打着一百二十分的精神,关注着周围的动静。

    所以他现在也是清明得很的,接着放完洗澡水再回来时,一瞧见梁馨端坐在沙发上不知所措的模样,笑了。

    在相处之中,钟宁清就知道梁馨是个保守的女孩儿。在他坦白他结过婚之后,梁馨也说过小昕父亲的一些事,他就更明白梁馨是个多么纯的女孩儿了。而现在,看着坐在沙发里,连外衣都不知道脱的梁馨,皱着小眉,紧握着小手,两腿紧并在一起,单纯的像个娃娃的模样……他突然觉着不落忍了。

    小时候的梁馨,气场十足,和她一般大的孩子们,顶数她最有心眼,旁的小孩全听她的。而他呢,梁馨挺听他的话的。大概是因为当时的自己比她高,比她大,小姑娘欺负不得,就去捡着软柿子欺负。那时候啊,她的眼睛就特别的亮,平素里街坊的老人就总拍着腿捻着烟说,老梁家养了个漂亮丫头啊,但以后是福是祸可不一定咯。于是他那时候就知道一个词儿,美人儿多命薄。

    钟宁清过去低头亲了亲梁馨的额头,那光滑嫩白的额头一碰到,他就一个心神恍惚。新娶的老婆得疼,他忍着没再多做其他亲密的动作,帮她把外套脱了,对她露出个温和的笑,“先去洗澡吧,闹腾了一天,估计你也累了,前两天买的那套新睡衣,我给你摆在浴缸边上了,洗完换上就好。”

    梁馨小声的“噢”了一声,低着头似是害羞般从他身边经过,踮着脚尖小跑到了浴室。那背影就跟个小兔子似的,让钟宁清稀罕得紧,之前怎么就没发现她还有这么害羞的一面?但他哪里知道,人家是怕他呢。

    梁馨好不容易轻手轻脚的洗完,穿上睡衣后又在浴室干站了好久,头发上的水珠都要干了,才磨磨蹭蹭的进了卧室。她怕,她是真怕啊。就算是生过孩子,但这事儿,还真就是大姑娘出嫁头一回儿。

    钟宁清正在床头柜旁忙着什么,听见梁馨的脚步声音,又动作了一会儿,转过身来,“洗完了?”

    钟宁清一转过身,梁馨就将视线从他背上收回,低下了头,看着印着向日葵的拖鞋说,“宁清哥,你去洗吧。”

    “都结婚了,还叫哥呢,叫我宁清吧。”钟宁清浅笑了一声,视线从她那个已经长合了的肩膀,不着痕迹的划过一小圈儿。那圆滑的肩膀已然没有任何伤痕,肌肤如雪。

    钟宁清轻咳了一声,“大馨你先去睡吧。”说罢经过她身边,走出了房间。

    梁馨进了被子,其实就困了。结婚最累人了,全程都在拖着酒杯到处敬酒,为了那些随时跟着的摄像师,还一直牵着嘴角努力笑着,而且为了化妆,早上四点多就起床了。但今天是新婚第一晚,不好比丈夫先睡着,梁馨就努力地控制着清醒,都想拿小棍把上下眼皮支起来了。

    直到睁着眼睛呆看着床头柜上的表二十分钟,带着一身水汽清香味儿的钟宁清终于走了进来。梁馨一听见动静,立马闭上了眼睛,大气儿不敢出的装睡,估计呼吸频率已经慢到五十了。

    而钟宁清关上灯进了被子后,平躺了几秒钟,似乎在迟疑,然后才又缓缓地向梁馨靠了过来,但手刚碰到梁馨的手臂,梁馨的身体就自然反应的一颤。

    钟宁清在黑暗里的声音,特别的温和,“害怕?”

    梁馨僵着身子,没有说话。

    钟宁清便又靠近了她一分,将她搂在了怀里。幸好钟宁清也是穿着睡衣的,梁馨并未感觉到钟宁清那火热的胸膛,不然当真得好顿尴尬。

    钟宁清就那么搂着梁馨,在她脑袋上方轻轻开口,却也没有故意将热气向她耳里吹,似乎真的想让她放松下来,“想说些什么吗?我知道你紧张,我们可以聊些什么,你有什么想问我的吗?”

    梁馨没有说话,钟宁清自顾自地笑道,“大馨,你今天很漂亮,当我把戒指套在你无名指上时,你知道我在想什么吗?我在想啊,真希望这戒指是带有魔力的,能真的把你套在我身边一辈子。你自己可能都不知道,你的笑特别的好看,即使我心情很糟糕的时候,看到你的笑,都觉着心里充满了能量……嗯……就是你们年轻人嘴里说的正能量。”

    钟宁清的声音很轻,就像是她在给梁小昕讲床前故事时一样,又轻又温柔,梁馨也不那么紧张了,小声笑道,“你也没有比我大多少,什么我们年轻人啊。”

    钟宁清的怀抱真的是不带任何的情|欲,除了放在她脑袋瓜下面的胳臂,和横放在他腰上的手以外,没有任何的肢体接触,甚至腿都老实的放着,没有小动作,也没有挨着她腿边。

    梁馨渐渐的软了下来,脊背不再僵硬,放松的靠在了他怀里。

    有股幽香,从梁馨的身体里渐渐散发了出来,明明是很淡的味道,在钟宁清闻来,却觉着带有催|情的药剂似的,而且梁馨那轻笑,听在他耳里,却也偏生带了调|情的调调儿。

    钟宁清的呼吸变得紧了起来,低头吻上了梁馨的耳朵。

    这一吻,梁馨立刻又僵了起来,紧紧地闭上了眼睛,就连手都攥起了拳头。

    “放松,大馨。”钟宁清轻笑道,低头含住了她柔软的耳垂儿,舌尖打着圈的绕着那软露露的耳尖。

    可在钟宁清扳着她的脑袋,那吻将要落在她的嘴上时,梁馨突然不识趣的开口,“那个,宁清哥。”

    “叫我宁清。”钟宁清意乱情迷的继续吻着梁馨的眼睛,鼻子,再到嘴唇。

    “宁清哥!”梁馨又是一声喊。

    钟宁清的神智稍稍清醒,看着梁馨失措的脸,蹙眉问:“怎么了?”

    梁馨也不知道怎么了,就是很怕,急急的呼吸着,想要问什么却想不到,就推着他的胸膛胡乱的问,“你,你刚才在柜子里找什么吗?”

    梁馨说完就想咬自己的舌头,找什么,还用问吗?

    却不想钟宁清突然停下了动作,非常意外的,放开她躺了回去。

    梁馨怔愣间,就觉着手脚都麻了。好不容易能偏过头去看他,想在黑暗中看清楚他的表情,却根本看不清。

    钟宁清没再碰她,手和脚都规矩的放好,轻声道了一句,“睡吧,你今天也累了。”

    梁馨虽然自责,尴尬,知道自己任性了,惹钟宁清不高兴了,第一晚就出现了芥蒂,但心里确确实实的也松了口气。她想,日子还长,她总能克服那心理,过去那道坎,对钟宁清履行妻子的义务的。可她这边刚松了口气,蒋萨萨那边就出了事。

    蒋萨萨刚参加婚礼的时候,还是笑着的,干妹妹嫁人,真真是个喜庆的事儿啊,她都想挑着鞭炮亲自去放了。

    但好心情没多久,就看到陈默接了一通电话,接着嘴里轻声说着什么,边起身离席走到了一旁。蒋萨萨平素里并不是个好事儿的人,但这时候也不知怎么的,就跟了上去,想听听他在跟谁通电话。但事情就这样,要不说好奇心杀死猫呢,或许你不好信儿,也许真就什么事儿都没有,万事大吉,天下太平了,可你偏偏不,结果就是自己找虐受了。

    蒋萨萨还没近身,陈默就跟后面长了眼睛似的突然挂了电话,转了过来,平静地望着她,“萨萨。”

    陈默不挂电话还好,这一挂电话,蒋萨萨就知道这里面肯定有事儿了啊!

    蒋萨萨就问陈默跟谁打电话呢,陈默却只敛额,侧面看向宾客席。

    这是什么?这是心虚的表现!蒋萨萨二话不说的就从陈默兜里将手机取了出来,翻看着通话记录。来电是个陌生号码,蒋萨萨瞪了陈默一眼就回拨了过去,陈默的手只抬起一半,便又放了回去,静静地看着她按下通话键,将电话放在耳旁。

    结果那边一出声,蒋萨萨的心便一凉,那一丝又一丝的凉意,似是秋天里最冷的寒风,渐渐将她包围。

    是谁?还能有谁?

    高郡的声音还挺诧异的,问道,“你刚才怎么把电话挂了?”

    这一听,果真是高郡,蒋萨萨“啪”地一声就把电话挂了,低头哒哒哒的开始按键,很快就翻到了陈默和高郡的聊天短信。一个问“怎么样了”,一个回“还好。你以前喝酒就容易头疼,回去记得吃点药”。

    蒋萨萨的心是彻底被陈默凉透了,但仍旧努力做到她不在意,她丁点都不在意,她丈夫都这样了,她还在意她就是傻逼!

    将电话塞回他西装兜里,蒋萨萨斜睨着他问,“陈默,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陈默轻叹了一声,“萨萨,她是在问我今天结婚的是不是梁馨。”

    “短信呢,短信怎么解释?”蒋萨萨就跟完全没气儿一样,抱着肩膀平静的问他。

    “是聚会那天。”陈默有问有答,但语气里是淡淡地无奈,眉头紧锁,失了往常的喜怒不形于色。

    “她担心你和……”陈默抓住蒋萨萨的手,刚开口说了一半,就被蒋萨萨大力给甩开了。

    蒋萨萨咬牙切齿地低声道,“陈默,今天是梁馨的婚礼,我不想做什么失态的事,你千万别惹我!”

    接着一整个婚礼,蒋萨萨都没瞥陈默一眼,而到婚礼后,还没出酒店的门,蒋萨萨就对陈默道:“你先回去吧。”

    陈默没有说话,蒋萨萨怒极反笑,站在大堂中央,指着陈默干脆的问道,“陈默,我今天就明明白白的问你一次,你也给我一个明明白白的答案,你和高郡为什么还有联系!你心里到底在打什么算盘!”

    蒋萨萨在婚礼上喝了不少的酒,说话音量就没个控制器了。这失态的一声喊,正一同准备离席的宾客俱都对这边侧目而视。陈默沉默的看了蒋萨萨一眼,便拽着她要去停车场取车,“萨萨,回去再说。”

    蒋萨萨甩开陈默的手,冷笑道,“回去?回哪?别忘了咱们俩早分居了,你回的地方是公司,我回的地方是我家,你说的是回哪?”

    陈默好脾气的说,“回家,回我们的家。”

    蒋萨萨哂笑一声,“那不是你家。”

    陈默闷在喉下的话,被蒋萨萨的这一句话,全部打回了那闷疼的胸腔里,渐渐松口她的手,双手垂在西裤两次,缓缓垂下了眼睑,妥协的说,“萨萨,我送你回你家。”

    “用不着你送,想回去再说吗?不用说了,我也不想听了!”蒋萨萨拦下个出租车,摔上车门就走了。

    蒋萨萨去的地方仍是河岸酒吧,这个地方,只有傅丹能找到,陈默找不到,也就是在这晚,发生了蒋萨萨最后悔的事。

    蒋萨萨本来在婚礼上便喝了不少酒,被陈默气的,去酒吧时就又喝了不少酒,傅丹去的时候,蒋萨萨已经快醉倒在沙发边了。

    傅丹踱步坐过去,手肘撑在桌子上歪着脖子看她,“啧啧啧,感情遇上红灯,婚姻遇见危机了啊。”

    蒋萨萨的目光涣散,看了好一会儿的傅丹,才不耐烦地道,“不说话能死啊。”

    “能死。”傅丹随手将桌子上剩下的两瓶给推到了地上,清脆的两声响后,又在蒋萨萨开口要骂他之前道,“怎样,来我场子帮忙的事,想好了吗?”

    “傅丹啊,要潜规则我?您还是别想了,”蒋萨萨跟大爷似的抬手拍拍他的脸,“我蒋萨萨不缺钱,知道吗?”

    傅丹非但没生气,反倒是乐了,瞧着那眼线和睫毛膏全被眼泪湿掉,成了素颜的蒋萨萨,嘴角那弧度圈逐渐变大,“那你缺什么?”

    蒋萨萨皱眉道,“傅丹,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旁边都看见了,少干明知故问的事儿,我烦。”

    傅丹乐了,顺势将蒋萨萨的脑袋扒拉到他眼前,两双眼睛的距离不超过十公分,眼对眼的说,“缺爱,不是吗?萨萨,我说过的,我能给你。”

    蒋萨萨再迟钝,这时候也突然感觉到不对劲儿了,尤其傅丹还伸出那骨节分明的手指,在她的唇上揩了一把,“我不仅想潜规则你,还想撬墙角呢,而且撬一辈子是最好的,知道吗?”

    蒋萨萨猛地一下就拍开了傅丹的手,想说点狠话,却因为喝了酒,说出的话都带着R&B一样的颤音儿,高山盆地的拐着,“我告诉你,你甭想对我做什么啊。”甭字儿那长音拉得。

    傅丹不为所惧,翘着腿倚在沙发里,双手枕在脑后,仰视着她,淡淡地反驳,“我就是想对你做什么,我说萨萨,我追了你这么长时间,你都没发觉我到底想要什么,难怪高郡和陈默当初暗渡陈仓的时候你不知道,你长着的那脑袋是用来装垃圾的吗?”

    蒋萨萨晃了晃脑袋,听出这话的难听劲儿了,就想拎起桌子上的酒瓶子照傅丹的脑袋上砸。

    但傅丹的反应速度奇快,蒋萨萨只感觉眼前人影一晃,手就被人抓住了!

    傅丹反手蒋萨萨的双手扣在她身后,挑着丹凤眼笑,“我看你俩也快离婚了,我今天也把话放这了,陈默忍不了你了,我能忍。”

    却不想,傅丹的这么一抓,蒋萨萨的力气一被卸掉,意识到了清醒的边界,彻底醉过去,栽倒在他怀里了。

    是个男人,面对一个喝醉了的女人,能不鬼迷心窍吗?尤其面前晕着的,还是一个自己喜欢多年的女人,傅丹能忍住,那就是神了。

    傅丹也就没客气,半搂着蒋萨萨,就开了酒吧旁边的一个四星宾馆的房。

    蒋萨萨醉得晕晕乎乎的,就感觉身上是一阵热一阵冷的,有人在她胸上舔着,还有东西在她下面动着,让她不自觉的跟着呻|吟了起来。火热又难受,想拒绝又下意识的想要更多,抱着那人的头,迭声的喊着“陈默,陈默……”

    傅丹一听这软软的声音,再一听这软软的声音喊出的名字,漂亮的脸蛋冷冷一沉,一个狠劲就对她用了出来。

    蒋萨萨醒的时候,全身都是光着的,身上也全是吻痕,顿时就脑袋当机了!再一看见刷着牙往屋里进的傅丹,冷血全部上涌,顿时就白了脸,嘴唇发抖,发不出音儿来。

    蒋萨萨僵着脑袋,连从身上滑下来的毛巾被都没注意到,坦着身子,好半晌才发出个颤抖的音儿,丢了魂一样地问傅丹,“做了?”

    傅丹挑着他那双漂亮的丹凤眼,反问道,“你说呢?”

    蒋萨萨匆匆穿上衣服,离开了酒店,但刚坐进出租车,就哭了。

    她干得这是什么事儿啊?酒后乱性?偏生她又一点不记得了,只记得她喊了两声陈默。说底下难受吧?却也没有那么难受。但那里又痒又流水的,貌似又有点印象。

    但无论如何,蒋萨萨都快要崩溃了。这代表什么?代表她出轨了,她偷人了,她给陈默脑袋上扣绿帽子了。结婚一年都清清白白的她,就这么做了件没品没徳的缺德事儿,而且背叛陈默了的那种痛感,让她难受的想嚎啕大哭。

    不停地掉着眼泪儿的蒋萨萨,坐在车里就特想给梁馨拨个电话。可拨通之后就忽然想起梁馨是新婚,她怎么能让她分心,就强忍着个哭腔,捂着嘴,假装平静的和梁馨说话,听着梁馨那温软的声音。

    而梁馨的声音也确实有治愈作用,蒋萨萨问她新婚怎么样,梁馨也没说钟宁清没碰她,就说钟宁清很好,语气轻柔带笑。但是就这么个笑声儿,让蒋萨萨的心平静了许多。

    可挂了电话,两人在电话的两旁都是一阵的发呆。梁馨不知道该怎么哄钟宁清,蒋萨萨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陈默。虽然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该去哪,但日子都得继续过不是,更乱遭的事儿啊,还等着她们呢

    作者有话要说:入V第二发,还有一发

    小韭特喜欢特喜欢看各位大大的留言,大家踊跃点呗,让小韭写起来也快点儿,回头再来个双更什么的,都不是事儿!

    ☆、025章 炸了

    结婚第二天一大早,和蒋萨萨说的一样,下起了小雨。秋雨冷人啊,感觉那雨滴落在地上都嗞嗞冒着冷气。

    钟宁清吃了早饭后,穿起外套就找雨伞要去工作,梁馨顿时手足无措了。外面的秋雨滴答滴的下着,她那心里面也滴答滴的蹦着紧张。结婚第二天就要去工作,这一定是生气了吧?一定是生气了!

    梁馨想开口道歉,可要真开口了吧,那不是让俩人都尴尬吗?想了想,就轻声问他怎么没请假吗,要不要请假一起去看看老人去。

    钟宁清虽然在前一晚莫名求欢不成,但态度依旧很好,没有跟梁馨生气,听梁馨说要回去看他爸妈,还笑着说他爸妈没什么规矩,不是挑理的老人,过几天再去看就行。可这么一说,梁馨就又觉着她公公婆婆怎么都没提过要看看小昕呢?她之前问钟宁清她去他家,要不要带上小昕的时候,钟宁清怎么说的来着?他说想让小昕一步步来,怕小昕对俩陌生人叫爷爷奶奶会有排斥。

    但虽说钟宁清没带梁馨回去看老人,却也请了假,带着梁馨去看电影逛商城了,看着似乎对前一晚的事一点都不介意,两个新婚的人,在秋雨天逛小街,虽然不够浪漫,却也觉着很惬意。

    等到第三天回门的时候,俩人把梁小昕从老爷子那带了回来,只是梁馨回家时,老爷子就抽空问梁馨,“宁清对你好吗?”

    梁馨正在摘芹菜,听见这话,稍稍敛了眉,笑容变浅,但仍旧眯着眼睛笑道,“好着呢,爸你不用担心。你现在啊,给你自己找个老伴才是正事儿……”

    老爷子的眼睛也眯成了一条缝,欣慰道,“那就好,那就好。”

    小家伙两天没见着梁馨,那小嘴嘟嘟着,都能挂俩酒瓶子了。小家伙不高兴了,但还是没有发脾气,就是不吭声,而到了新家后,小家伙一看见他不住原来的家了,而且还要和钟宁清一起住,小嘴一撇,就难受的发了脾气掉了眼泪。

    这可把梁馨心疼的够呛,蹲在小家伙面前就哄他。可小家伙说什么都不听,就是一个劲儿的哭,嗡嗡嗡的从蚊子声逐渐变大,成了绿豆蝇。可能他就是觉着不得劲,好像被人瞒着事儿了似的,但具体为什么哭八成他也不知道。梁馨哄他都不知道如何下手了,但幸好钟宁清早就有准备,给他变出来了一套正义联盟,不只绿灯侠,蝙蝠侠和闪电侠都齐全了。小家伙哼哼了两声,装着不喜欢的样子扔了,但眼泪却停了,那玩意儿扔哪了,他瞪着俩眼睛贪婪的盯着呢,唯恐那玩意儿长了脚自己跑了。

    梁馨笑着将套装捡了起来,给他拆开,取出个绿灯侠给他玩,小家伙又朝着钟宁清扔了去,嘴里嚷嚷着什么你抢我妈妈了。钟宁清好脾气的听他嚷嚷,也和梁馨一样笑着。就是一不小心,被绿灯侠的金属刺儿边,给割破了手指。

    梁馨见钟宁清的笑顿在脸上,转身回屋去找邦迪去了,就在外面小训了小家伙两句。可小家伙不禁说,又呜呜地哭了起来。钟宁清再出来的时候,看见小家伙那可怜巴巴的样儿,还是悉心的哄着,之后还给他变魔术似的变出来俩红色棉花球。小孩都爱新鲜的玩意儿,一见着这变戏法的玩意儿,立刻破涕为笑,央叫着求他教他,抬着小脸讨好的迭声叫叔叔。

    小家伙总算是好了,做饭时梁馨就小声问钟宁清怎么还会变魔术,却不想钟宁清不自然的笑了,那笑里还有点憨憨的味道,“单位学的,那帮小子学来骗小姑娘的把戏,我看着挺有意思,就特意学了两招,觉着小家伙应该能喜欢。”

    梁馨那心里真是说不出的暖。

    吃饭的时候,小家伙也知道对不起钟宁清了,颠颠颠的跑过去去摸钟宁清那粘了邦迪的手,眼巴巴的问他,“叔叔,你还疼吗?大姨说做错事就要道歉,这样妈妈才能喜欢,叔叔对不起啊,小昕不是故意的……”

    梁馨笑了,同时就看到钟宁清脸上的尴尬一闪而过,他抽出手摸了摸小家伙的脑袋,“小昕乖,叔叔不疼。”

    小家伙也总算是开始渐渐适应这新生活了。

    就这么过了几天,梁馨期间也给蒋萨萨通了几个电话,只是不知道蒋萨萨在忙些什么,每次都是没聊几句话就匆匆挂了。有一次梁馨就问她最近在忙什么,没想到蒋萨萨居然说想要去出国旅游,正见天儿的查跟哪个团去哪个地方经济又实惠呢。

    梁馨以为蒋萨萨是要和陈默去度假,以为两人和好了,就没再多问了。

    “大概什么时候去?”

    蒋萨萨神秘兮兮地说,“估计也就再一两个星期,大馨,回头我走了的时候,有人问起来,你就说不知道啊。”

    梁馨被蒋萨萨的话逗乐了,“有人追债呐?”

    蒋萨萨也没多说,就道,“你记着这么说就行,回头给你和小昕带回来点好玩意儿。”

    梁馨再次想说的话,又没说出口。事实上,她每次都想和蒋萨萨提她和钟宁清的事,但每次都张不开那嘴。自从结婚第一晚,她拒绝了钟宁清后,他就一直没碰过她这种事,说出去多丢人啊,她就敢和蒋萨萨说,可又觉着蒋萨萨这段时间有点小忙,梁馨只好憋着。

    钟宁清睡觉的时候还规规矩矩的,可偏偏又在白天的时候春风和煦的,让她摸不清他心里都装了些什么。

    梁馨换了电话号码,学校导师也给她放了半个月的假,而且高承爵也一直没在她生活中出现。生活看似一切都完美了,就想着要孝敬孝敬老人。

    只是她提了两次,每次都被钟宁清用理由一带而过。再等钟宁清终于开了口时,是因为他爷爷生日,说家里很多亲戚都去给他过八十大寿。

    梁馨自然就和钟宁清去了,可这一去,她就发现其中的微妙变化了。先是钟宁清没让她带着小昕,再是钟宁清爸妈也没当初那么亲切了。

    钟宁清的爷爷不住城里,住大儿子家,在小镇上,而且还是烧煤取暖那种的。梁馨刚到那的时候有些不太适应,但觉着有钟宁清在,他会照顾她的,便放了心。

    进了院子,婆婆就迎了出来,和她好顿嘘寒问暖,之后带着她往大屋走。大屋里有很多人,有穿得差的,也有穿得好的,但梁馨站在他们中间,仍是最出彩的。

    屋里的七大姑八大姨的都夸着钟宁清有福,娶了个漂亮又贤惠的闺女蛋儿,梁馨不太好意思被一大堆人这么上下打量着,就拽了拽钟宁清的衣服求解围。

    钟宁清自然是护着老婆的,搂过梁馨,对一个正要伸手去摸梁馨衣服料的女人说,“二婶,二叔今年回来吗?”钟宁清他二叔常年在外打工,他二婶一听,手就缩了回去,开始唉声叹气诉苦哭穷。

    梁馨坐在椅子上,钟宁清就站在她身后,手放在她肩上,和亲戚们寒暄。但说着说着,梁馨就觉着变了味,钟宁清他妈特别高兴的和亲戚说,“我们家这媳妇儿啊,可好了,你们都不知道,大馨她自己有公司,底下还有一百来号人呢。上次结婚那么匆忙,知道因为什么吗?就因为大馨忙啊,她那边还有生意呢。”

    钟宁清小声的叫了声“妈”,让她别说了,可他妈却越说越来劲儿,“我们家这媳妇儿啊,都不是按月算钱的,知道吗,都是按小时的,一小时就入账老了钱了。”

    她公公也配合着说,“是啊,大馨可忙着呢。今儿个给老爷子过个生日拜个寿啊,晚上还得回去呢,公司事多,都得等她签字盖章。”

    梁馨被吹得都要尴尬死了,见有人要去做饭,忙站起来去帮忙,没成想她婆婆伸手把她给按了回去,笑着说,“大馨你那手可金贵着呢,不用动不用动,让你嫂子去做就行。”

    这可好了,梁馨是彻底被围观了。但钟宁清的爷爷倒是个好人儿,说话时慢悠悠的,虽然有农村的口音,可说的话都是实实在在的。梁馨这顿饭吃得倒是不累,而且见到八十岁的爷爷,身体还很好,对生命还有了那么点参悟。却不想一大家子人刚吃完饭,就让老爷子去休息,准备找个地方去玩。梁馨想,至少话题不再围着她转,也挺好,可是呢,他们把梁馨和钟宁清俩人扔下了。

    梁馨的婆婆站在她老远处,就喊着说,“大馨啊,你和宁清也累了,要不车先借我们用用,你们在家休息会儿,一会儿我们回来,你们俩再走吧?”

    梁馨最初对钟宁清父母的印象是和蔼,现在的印象却多了虚伪和好面子,按理说,她这做儿媳的,心里不能有这年头,但这两位老人的作风实在太特别。两位老人对钟宁清呢,让她渐渐感觉有种疏离不亲近,似乎是连碰都不愿碰他一下。而且就连对她也是,婆婆和她独处的时候,都不和她说话,站得老远,蹙着鼻子,看她的时候,都是斜着眼睛,正眼都不用。

    梁馨这回算是明白了,为什么婚前对她那么好?因为她漂亮,可以带出去显摆!这次把他们俩叫回来,也完全是为了面子,而不是为了亲情。

    钟宁清对他父母的行为,似乎是早已习惯了,只是对梁馨很不好意思,抱歉的对她说,“大馨,我爸妈小时候没少受亲戚的欺负,亲戚们常瞧不起我爸妈,所以有时候他们就想在亲戚们面前,表现得有钱点,你别在意。”

    梁馨的心安了一些,明白了钟宁清一直不带她回家的原因。虽然稍微又有了些隐瞒的性质,但至少钟宁清不是那种人,和她过日子的也是钟宁清,不是两位老人,就笑道,“没关系,我能理解。”

    晚上,听梁馨婆婆那意思,得配合她之前说的,要赶回公司开会。于是梁馨就和钟宁清别了众亲戚,摸着黑,开车回了市里。

    车上时,梁馨就暗自想着,以后大概不到有事的时候,这公公婆婆都不会再见她了。只是这两位老人是之后变成这样的,还是以前就这样?她爸怎么也从来没说过这两位老人的性格?

    快到市里时,梁馨接了通电话,是邻居荣浩打来的。梁馨一直没和荣浩说她结婚了,毕竟关系并没有处到那个程度,她若告诉荣浩结婚了,那不是让荣浩参加酒席随礼的意思吗?无缘无故的总不好收人家的份子钱,就只和他说她换号了,不太经常在那住,如果收物业费啊或是什么的,就请他告诉她一声。

    但荣浩这次也不是让她交钱的,憨憨地说小昕上次有病时,答应过他要给他带好吃的,他昨天从家回来,带回来了一些他妈给炸的小带鱼,就想着给小家伙吃。

    梁馨不好拂了他的心意,就非常感谢的和他说,家里的备用钥匙在门旁边那颗盆栽底下放着呢,麻烦他先放她家冰箱里,回头她带小昕回去就吃了。

    荣浩的声音很开心,连着说了好几声的“好”才挂了电话。

    但也就是这么一来,荣浩进梁馨家之后接到了高承爵的电话。

    这其实也不算是碰巧了,事实上高承爵基本上一天要给梁馨家的座机打一二十遍电话。他回来后找不着梁馨,都要疯了。手机不通,学校又没去。家呢?她又不回,他几次晚上来她家楼下,都看着那楼上的灯,亮都没亮过。

    他也知道上次他下手太重了,之后从帝都回来后就给她买了小玩意儿,准备哄她开心的啊。回来后又听秘书说蒋萨萨来闹了一次,也多少能猜到蒋萨萨是因为梁馨抓狂了,他就挺诚心的要和梁馨道歉,却不想她居然就这么悄没声儿的失踪了!

    高承爵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蒋萨萨,哪成想蒋萨萨那嘴严得就跟被好几瓶502胶过似的,任他软硬兼施,就是不开那金贵的口。高承爵跟着高郡在帝都住了半个月,公司压了不少事,他不能去梁馨家坐着干等,就只好守株待兔,不停地让秘书拨梁馨家的座机。

    这回好不容易打通了,有人接了,高承爵都摆好微笑的表情,准备说软话了,却不想是个男人接的,高承爵那表情,简直跟川剧变脸似的,迅速变冷,声音也跟着冷了下来。

    “你是梁馨的什么人?”

    荣浩不善交际,一听高承爵这冷得跟机器似的声音,就想到他可能是梁馨的正牌男友,再说话时就有点结结巴巴的。

    “我,我是梁小姐的邻居,给她,给她送小带鱼的。”

    一听是邻居,高承爵稍放了心,但声音依旧拽得跟二五八万似的,“我是她男朋友,姓高。梁馨不在家,你怎么进来的?”

    “高先生,我刚给梁小姐打电话,她,她告诉我钥匙在哪,我才进来的……”

    这一循循诱导的问话,荣浩是跟这个老麻雀老腹黑全招了。包括梁馨的电话号码,还包括梁馨说的会回来吃小带鱼。

    高承爵记下梁馨新换的电话号就拨了过去,但梁馨一见到屏幕上闪的是高承爵的号码,身体一下就绷直了。

    开车的钟宁清看见梁馨的反应,边开车边回头笑问,“怎么了,打饱嗝了?”

    梁馨讪讪地点头,一边忙把手机给关了,“爷爷家的饭挺好吃的,可能吃急了。”

    钟宁清摸了摸梁馨放在腿上的手,又觉着不够,抓起来亲了下她的手背,一边笑道,“小傻样儿。”

    梁馨这一关机,高承爵就怒了,不仅不接电话,居然还敢关机?高承爵开着车就去梁馨家守株待兔去了,可拿了钥匙一进他们家,淡定冷傲的小爵爷,整个就变成一疯狂的狮子了。

    梁馨家的家具没动,但是衣柜里的衣服少了一大半!而且梁馨房间的床,小孩房间的床,一溜水的全被白布罩上了!这哪可能是去她爸家小住,小住至于这样?高承爵脑袋都不转弯的,直线过去,就想到了梁馨是不是跟那次看到的男人同居去了。

    高承爵不知道那男人叫什么,就吩咐人去找。这次可真是撒大网了,找人联系上次开派对的场子的负责人,找人问梁馨的导师梁馨最近在忙什么,就连交通局都去了电话,让调出来当时的录像,把那男人的照片打印下来,问有没有人知道那男的是谁。

    高承爵正疯了般火急火燎的找梁馨呢,老太太的电话突然来了。

    高承爵低头看了好半晌的手机,才将那寒声转变回来,孝顺的笑道,“妈,有事儿?”

    老太太那声里面急的哟,把高承爵都吓了一跳!问了才知道,高郡跟他们局长吃饭,喝多了!老太太知道闺女离婚的事儿之后,血压就有点不稳,这高郡喝多了的时候,还稀里糊涂的给她妈拨了过去,老太太这一听见高郡的动静,血压又上去了,就担心高郡喝多了能不能出乱子啊,又怕她喝多了开车,又怕她喝多了被人占了便宜去。

    家里老爷子这阵也不知道是帮谁跟政府的人打交道呢,早出晚归的,这会儿都睡了,老太太不好打扰老爷子休息,就只能找她那个宝贝儿子。

    高承爵听了后,也担心了,和局长吃饭能有好事儿?虽是教育局局长,听着应该有品,但实际上哪个局长是真清廉真干净真有品的啊,高承爵开车就去找了高郡。

    这一去,差点没把高承爵吓着。局长什么的啊,早就喝趴下了,服务员正清理残局,经理正让人拉着这一大票的人,找地方休息呢。

    而高郡呢,捂着肚子趴在桌上,整个就是一要死了的样!小脸煞白,痛苦的呻|吟着呢!

    高承爵忙把高郡给抱了起来,上车要往医院去。

    高郡偏又死脾气上来了,抓着高承爵的胳膊死不放手,竭力吐出了几个清晰的字,“我不去医院,带我去你那。”

    开玩笑?他能不带她去医院?可高承爵要真带她去医院,估计高郡咬死他。高承爵怕事后倒霉,就带她回去了,这一回去才知道,高郡哪里是喝多了,是来例假了!

    这女人就是事儿多,梁馨来事儿不肚子疼,高郡一来事儿却是个小死一回一样,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直哼哼。

    高承爵房子里的小时工早回家去了,高承爵也不知道该怎么照顾女人这事儿,但要给医生打电话吧,高郡还死抓着他不放手。

    高承爵没辙了,就给黎邵辰打了过去。这回高郡没死抓着他手了,可能心里也是想见黎邵辰。

    黎邵辰一听高承爵说高郡是来例假了,又喝凉啤酒了,那声音,急得哟,一边告诉他熬姜糖水,和高郡平时吃的药,一边问高承爵的房子在哪,急急地就来了。

    高承爵房子里哪有什么姜糖水和药啊,就让黎邵辰一并带着过来。

    直到黎邵辰过来时,高承爵那手都已经被他姐给咬了好几口了。

    高承爵就觉着他姐肚子疼,叫医生来打个点滴不就行了吗,可高郡就是不让。他一说要叫医生,高郡就对着他的虎口咬一口。

    但也就是因为高郡这一咬,高承爵的后悔心扩大二倍了。后悔之前咬梁馨咬得那么狠,现在完全能想象出梁馨当时是怎么疼的了,而且他还头也不回的把梁馨给扔在家里了。这一想起来,那本是石头般的心脏啊,就针扎着难受。

    他是真挺喜欢梁馨的,也是真见不得别的男人要了梁馨。可后来他又觉着,梁馨应该不是那么随便的女人,而且他们都处了半年多了,梁馨才同意他碰她,他就觉着梁馨当时说的话可能是气话,不会和其他男人轻易的发生关系。再者,梁馨要是说的都是真的,他也认了,什么处女情结都滚蛋,他以前还睡过不少女人呢,还非得就去要求梁馨一生只他一个男人?他没那么不现实的想法。男女啊,得平等!

    黎邵辰终于赶来时,高承爵挑眉跟他说了声“照顾好她”,穿衣服就走了,去哪?去蹲点啊,非得把梁馨抓住不可。虽然自从他知道黎邵辰是梁馨的第一个男人,又是梁馨儿子的父亲后,他瞅黎邵辰就不太顺眼。但是黎邵辰在这,他不比谁都放心?

    黎邵辰估摸着早就习惯高郡那疼法了,特别熟练的去煮姜糖水,一边拿热水袋灌了水放在她小腹上,又端着热水,把药开封了,递到她嘴边,喂她吃下去。

    忙活一阵后,黎邵辰再端着姜糖水回到高郡的床前时,就看见高郡啪嗒啪嗒的掉着眼泪儿。

    黎邵辰心疼的说,“小郡乖,吃完药就不疼了啊……”

    作者有话要说:第三发来也

    多多留评哈,让小韭看见各位大大的态度和猜测什么的,别让小韭大过年的费劲巴力写完这三更,一万八千字,看不到各位大大对这几章的感觉哈,是好是坏,给个明白什么的,好改之!(看见评论了,同志猜错了,不举也猜错了……)

    ☆、026章 惨了

    有一句话怎么说的来着?就是再坚强的女人,她也有软弱的时候。高郡现在就软弱了。那来例假又喝啤酒之后的疼法,真是谁疼过谁知道。但黎邵辰是男人,是男人就永远不能明白女人的疼,可黎邵辰又是高郡的男人,和她认识共七年,基本每年的每个月,都是他陪着高郡的疼一路过来的,于是即使他不懂高郡的疼,也因为她的疼而心疼。

    这话虽然听着矫情,但还真就是这么个理儿。要不你琢磨琢磨,你爱人在你面前哭得梨花带雨的,你能不心疼?

    黎邵辰心疼的用掌心在她的肚子上打圈的揉着,软声细语的道,“闭眼睛睡一觉吧,嗯?睡着了就不疼了,再醒就好了。”

    只是高郡那傲娇劲儿偏偏上来了,忍着小腹下坠的疼边哽咽着说,“我没事儿了,你走吧。”她想用正常的声音说话,可一开口,居然就带了哭腔,懊恼的尅自己的手心。

    高郡流泪哽咽的模样,那叫一个泪眼汪汪,又脆弱又娇美,还可怜巴巴的,虽然她不自知,但黎邵辰都看在眼里呢,都让他想起以前恋爱时她的哭样儿了,所以这时候哪能走啊,就好脾气的说,“等你睡着了我再走。”

    上一次俩人在北京吵的那一次,是因为陈默。其实按照高郡那性格来看,既然离婚了,就是做好了老死不相往来的准备的。但高郡受不得被人误会,觉着黎邵辰误会她了,就想趁黎邵辰上赶子来找她的时候,开口解释一下。不然要等着她上赶子去找黎邵辰去解释,可就得有年头了,这误会估计都得成为历史了,所以高承爵让黎邵辰来的时候,她就没严词拒绝。

    现在黎邵辰这么温柔款款的,高郡就顺势开了口,“陈默不是我下家,我和陈默以后也不可能再在一起。”

    只是高郡边说着,那眼泪儿边仍止不住的往下流。

    再一瞧见高郡那成河的眼泪儿,都够洗脸用了,以前高郡疼的时候,也没这么掉眼过泪啊,黎邵辰就慌了,也没心思想陈默不陈默的,就急急地问她,“还疼?小郡,我带你去医院吧?”

    黎邵辰的眉目里尽是焦急,担心,而且脸都急白了,高郡用那泪眼朦胧的目光看了他一会儿,突然一反常态的向后挪了挪,“你上来吧,抱着我睡。”

    这一宿,是黎邵辰在后面抱着高郡睡的,和往常一样,掌心贴在她肚子上,一直让她暖暖的,高郡虽是被折腾的够呛,但还是没一会儿就在黎邵辰的怀里睡着了。

    只是世上的事儿啊,还就是这么巧。黎邵辰没再提陈默了,高郡也不对黎邵辰那么强硬了,可偏偏在第二天早上时,让高郡看见了黎邵辰的屏保画面。

    屏保怎么了?因为那屏保他放谁的不好,他偏偏放的是和梁小昕在游乐园的合照!

    本来气氛正缓和着呢,这么一来,高郡又炸毛了,见着黎邵辰那屏保画面,二话不说就把他手机给摔了,赶了出去。

    “去去去,想你儿子是吗?那你找你儿子去!”

    黎邵辰不仅惹毛了高郡,高郡摔手机那行为,也触到黎邵辰的底线了,于是俩人再一次,不欢而散。

    高郡一生气,就不敢回家,怕回家老太太见着了瞎担心,索性就住在高承爵这了。高承爵呢,一看他家被他姐给霸王了,再想起之前他还被他姐给扇过一巴掌,也不太愿意和她同住一个屋檐下,索性就住在梁馨家不回来了。

    那住梁馨家干嘛?守株待兔啊!

    高承爵在梁馨家住了好几晚,把那冰箱里荣浩给小家伙送的小带鱼,都给吃没了,却仍未见梁馨回来。高承爵某天看见荣浩鬼鬼祟祟的往这屋里瞄的时候,才突然反应过来梁馨那是为了不拂了荣浩的心意,才说过两天会回来,是应付他呢,她压根就没准备回来。

    梁馨导师那边,各个都对梁馨的私生活不开口,用钱收买都没用。上次派对场子的所有人傅丹,也不开口,就差用枪子儿抵着他头了,仍是不露词儿。而让交警调那次派对门外的实时画面,偏就没有钟宁清的正脸。

    几天里换任何号码给梁馨打过去,梁馨也是关机,高承爵黔驴技穷了,等到忙完公司的事时,终于亲自上门去梁馨的学校找她了。

    高承爵迟迟不去她学校找她的原因,说起来也让人无奈,说白了,就是他觉着这样做丢他的面儿。他好歹也是新港有名的小爵爷,他找不着女朋友这事儿,让人听了去太丢面儿了。只是现在却也不得不做那丢面的事儿了,说起来,他这些天吃不好睡不好也是活该。

    高承爵知道梁馨是哪个系的,也知道梁馨常在实验室,问了几个人其位置后,就直奔电子系的实验室去了。

    入了十二月份,天气真正冷了,高承爵穿上了风衣和军靴。这个装扮一上身,不像公司里的老板了,不像风流的小爵爷了,就像个堂堂正正的酷军人,倒是继承了家里老爷子当年扛枪打仗的气势。走在实验室的甬道里,高承爵一手拿着车钥匙,一手插在风衣兜里,目光锋锐,凛冽,就是打扫卫生的阿姨,都能看出来这人绝不是学校里的人儿,那气势,那气场,啧啧啧,不是省军区的军官,那也得是军分区的军官啊!

    高承爵是带着势在必得的气势去的,他就想着梁馨你胆儿真是够大啊,本来我是想哄你的,却不想你居然敢这么不给脸的给我来了个又躲又藏,你就真当我是好惹的?

    老婆女朋友什么的,在他的观念里,“听话”可是首要!

    高承爵都想好要怎么折腾她了,在脑里面至少演练了三遍以上。

    可一推开实验室的门,里面却只有三个人,连个梁馨的影子都没看着。

    梁馨的大师兄是管事儿的,实验室的钥匙都是放他那的,一见着门口站了个人,穿着硬气,目光不善,放下手里的芯片,就皱眉问道,“找谁?”

    高承爵踩着军靴走了进来,那真皮靴头,黑亮黑亮的,还反着光,差点闪着大师兄的眼。高承爵扫了一圈这实验室后,发现梁馨的确没有可藏之处后,才淡淡地开了口,“我是梁馨的男朋友,她不在吗?”

    梁馨的大师兄顿时就愣了,前些天他刚参加了梁馨的婚礼,新郎也是见过的,这哪里跑出来个男朋友?半路杀出的程咬金?

    大师兄未说话,高承爵不耐地又问了一遍,“不在?”

    虽然高承爵在努力将态度表现的好点,但与生俱来的傲气还是没能掩藏住。梁馨的大师兄也是一人精,见来者不善,非常谨慎地,说了谎,“梁馨今天没来。”

    “嗯,”高承爵点点头,磨着手上的腕表,想了想,跟问下属一样问他,“知道她去哪了,或是为什么没来吗?”

    大师兄被高承爵这气场震到了,偏偏就真跟他下属一样有问有答,虽然是睁眼说瞎话,“她去一个朋友的仪器厂,帮忙做调试去了,其他的不太清楚。”

    就是这会儿,梁馨刚代课结束,拿着C语言的书往实验室走呢。从镇上钟宁清爷爷家那回来,她就提前休了假,来了学校,不然半个月时间都在家里的话,她待不住。

    梁馨正低头往里走呢,突然就听到了高承爵那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声音,脚步一顿,脸色一变,下意识的就抱着书急步跑进了洗手间。

    在洗手间里面待着,明知道高承爵不会进来,还是大气不敢出。自那天高承爵往她新手机号上打过电话之后,她就知道他一直在找她,她天天都提心吊胆的,怕他不放过她,却没想,高承爵居然来学校找她了!

    梁馨藏了好一会儿,直到听见走廊间传来哒哒的皮鞋声,那声音再逐渐消失在电梯口后,才松了口气,惴惴不安的回了实验室。但学生都爱八卦,研究生也一样。梁馨刚进去,她大师兄就八卦上了,“小师妹,刚有个自称你男朋友的来找啊。”

    梁馨刚刚紧张的还没放松呢,平时说话都要带笑的,今天却是僵硬了好一会儿,才露出了丁点的笑,“前男友。”

    可梁馨这刚刚放松,就又听到了皮鞋的哒哒声,梁馨的身体瞬间就僵住了!

    高承爵又回来了!

    梁馨着急的找地方要藏,可环视一周实验室里根本没有可藏的地方,听着声音越来越近,梁馨脸上是丁点血色都没有了。

    高承爵对再次看到梁馨,似乎一点都不意外,还对梁馨扯起了个意味深长的笑,“回来了?”

    梁馨僵着声音问,“什么?”

    高承爵神情自然的说,“你同学刚说你去朋友那帮忙做调试了,刚回来?”

    “啊,是,刚回来。”梁馨的脚终于不再发麻了,想了想,快步向高承爵走了过去。

    梁馨走到高承爵的身边,低着头,白着脸,乞求一样的说,“去,去外面说吧。”她怕高承爵直接在这里折腾她,后面师兄们的好几双眼睛都在看着他们。

    高承爵却摇头,还真就按梁馨最怕的事儿来,顺势搂住她的腰,阴恻恻地笑道,“去外面干什么?外面怪冷的,就在这聊吧。”

    作者有话要说:家里人几乎全感冒了,打点滴好几天都不见好,虽然小韭这铁一般的身体仍在健康的行列上,但感觉还是快要嗝屁了

    各位大人记得保暖啊,春捂秋冻!不要感冒了啊!

    有大大说这个人物有点多哈,但小韭想挑战一下,主配角对梁馨当然是最主,设定的是蒋萨萨那对是其次,最后是高郡,当然后面也可以看蒋萨萨和高郡谁的支持率高,就多写谁点

    忘说挑战的是啥了是不,好像看到病毒在召唤我了,脑袋跟和稀泥了似的,小韭要挑战的就是要把每一个主配角都写得鲜明深刻到让大大们一闭上眼睛就好像能看见他们扑棱着翅膀在你们面前飞啊飞

    为了这个挑战,拼!( 一婚又一婚 http://www.qingkanxs.com/11_11350/ 移动版阅读m.qingkanxs.com )